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叛军援兵在两丈外围成一道弧线,刀枪指着门洞,没有一个人敢越过那条看不见的线。
有人拿着长矛的手在抖,矛尖晃得像风中的芦苇。
有人往后缩了半步,假装调整站姿,却把位置又让出了半尺。
最前排的十几个士兵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每个人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同一样东西,那便是恐惧。
“他只有一个人……”人群中一个校尉模样的汉子咬着牙喊了一声,似乎是在说服自己,也在说服旁人,“都给我上!夺回城门!”
他的声音干瘪而急促,催马往前冲了半步。
然后他发现,身后没有人跟上来。
他回头看去,那些平日里的亲信们此刻都垂下了眼。
有人往后退,有人往旁边躲,有人低头看自己的刀,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。
“你们……”校尉瞬间有一点傻眼了,差点被气得吐血。
“他……他可是天下第一的宇文荣啊!”有人迎着校尉的目光,不满的嘟囔了一句。
其态度已经是非常的明显了,就差直接说,一个月才多少饷银,让我们跟天下第一去玩命?
就在此时,杀得兴起的宇文荣,突然暴喝了一声:“宇文荣在此,过来,赐尔等一死!”
校尉的马开始往后退。
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他的身体已经背叛了他的意志。
战马被主人紧绷的缰绳勒得左右摇晃,马蹄在青石板上刨出一道道白印。
宇文荣有那么立马站在门洞中央,鎏金镗横在身前,脚下横七竖八堆满了尸体。
血水顺着门洞两侧的排水沟,汩汩流淌,在月光下泛着黑亮的光。
他浑身浴血,肩甲上还插着半截断刀,却站得笔直,像一尊从尸堆里长出来的杀神。
这一刻,他算是深刻的诠释了,什么叫做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