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静静躺着一个苍白冷峻的雄性兽人。
他双目紧闭,五官立体且极具攻击性。
哪怕处于昏睡中,周身依旧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威压。
丝丝缕缕的黑气在他脖颈的血管中游走,如同恶毒的藤蔓,正在无时无刻地吞噬他的生命。
那张脸……
跟她无数次梦魇中,那个被黑雾缠绕、痛苦挣扎、嘶哑着一遍遍哀求她不要忘记他的面容,完全重叠在一起。
是他,就是他。
“啪嗒。”
黎初的手指止不住地轻颤,手中的黑金长鞭脱手坠地,在空旷的大殿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她眼眶发酸,唇瓣微张,三个字不受控制地从喉咙最深处溢了出来,带着浓重的心疼与颤音。
“晏殊寒……”
这三个字落下的刹那。
落后半步、正扶着墙壁走进大殿的洛泠渊,后背的肌肉骤然绷紧。
刚愈合了些许的伤口被强行扯开,金色的血液重新洇透了衣服。
他扶着门框的指节泛出青白,力道大得几乎捏碎石砖。
蓝色的眼瞳越过黎初的肩膀,死死盯住床榻上的晏殊寒。
他脸上所有惹人怜爱的委屈和脆弱,在这一刻尽数褪去,只剩下阴冷与扭曲。
就是这个人。
就是这个一直霸占着她精神海、让她连做梦都念念不忘的人。
洛泠渊死死咬住后槽牙,口腔里满是血腥味。
他不允许任何人抢走属于他的光,更不允许初初的眼里装下别的雄性。
就算是死人。
只要敢分走初初的注意力,他也要亲手把对方连皮带骨,一寸寸绞成肉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