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计划要来但有事耽误来晚了。还是临时起意,才来晚了。
在我倒映着的眼瞳里,他面无表情着,坐到了林奕东身旁。
端过旁人递来的酒,陆燃心不在焉的捻着,轻描淡写道:“奕东哥,这是?”
林奕东爽朗的笑容,瞬间荡漾开来:“许小姐毛遂自荐,非要为我表演倒挂扎针的绝技。我本不想看,架不住许小姐太热情。也该给这么积极进步的年轻人,一些机会嘛。”
倒挂时的血液上脑,压迫着我的各种感官,周遭细微的声响全部归于寂寂,就连同视线也蒙上一层淡淡的雾,只有陆燃的脸,落在我眼里,有种脱离现实诡异的清晰。
他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,很散淡,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语气:“原来如此。”
到底是我错觉了。我以为的,也只是我以为。
我还以为,是他私底下对阮清施压,捍卫我。阮清才会在入场时,调转了风向,换了说辞。
我也以为,是因为他的施压,阮清才会抽起我的摇摇乐铭牌,惹得林奕东大发脾气。
原来所有一切,都来自我的臆想。
阮清或者只是在临门一脚时,主观的想尽量给陆燃一个面子,不把陆燃得罪透,仅此而已罢了。
陆燃,他哪怕觉得我用着再趁手,再符合他心意,他也不会为我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,被换掉的玩具,而与林奕东对着干。
我能在林奕东面前苟住,保全我自己。他陆燃就再给我个机会,继续玩一玩。如果我苟不住,他只会干脆把我扔掉。就是那么简单。
哪怕我早已经清晰认知到,我在陆燃眼里算什么东西,却还是止不住的黯然神伤,我颤着声,对阮清说:“阮姐,麻烦把针给我。最上面那根….对,最大迳口那根。为林先生表演,必须得上绝活….”
从我很小的时候,就跟着村里的老中医三叔爷学针灸,尽管我是他带过最差的那一届,总被他责骂学艺不精,但起码从小耳熏目染,倒也知道扎哪里最能减少对身体的损失。
只是倒挂着再找位置,没法像平日那般精准,我手覆在大腿上来回摸了好几遍,终于找到落针点。
就在这时,陆燃冷不丁一句:“等等。”
他忽然叫停,是看透了我的小把戏,认为我不够诚意,要给我发难,要为我增加难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