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抬了抬眼皮子,陆燃阴恻恻的笑起来,他几乎是磨牙凿齿:“当然了。因为我就是那个让她走得很不体面的杀人凶手。”
边说着,他边用手戳着橱窗里某一件衣服:“她当时身上就穿着这件衣服,倒在我眼前。看到了没有许三思,你看到了吗?你仔细看清楚了吗?她当时就是穿着这一件衣服,彻底倒在我的面前!她明明额头只是沁了一点点的血,可是她最后死了!她死了!就死在我眼前!是我害的!”
情绪崩塌得很快,顷刻间陆燃颓然滑跌,他的额头贴在冷冰冰的橱窗上,重重撞了上去,一下,两个,三下…..
被他突如其来的崩溃骇住,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,本能伸出手挡上去。
是真不要命,陆燃的额头捶砸着我的手撞上去,痛得我两眼一黑。
却视若罔顾,陆燃还在继续,他仿佛在这一刻,重新被关回到9岁那个牢笼里,他又一次回到了那个他难以跨越的节点里。
我只能竭力挪进去,用自己的身体,强行隔开了他与那道冷冰的玻璃。
手臂环住他,我慌乱无度,胡乱游走摸索着,最终落在他后背,我学着当年我得到的安抚那样,轻轻的拍:“冷静,先冷静一下。不急,我们慢慢来,先深呼吸…..对了对了,先冷静下来….”
手颓颓的垂在那里,陆燃安静下去约有三分钟后,他自嘲的笑:“其实我不配活着,我也应该去死。可我是个懦夫,我贪恋这尘世间的一切,我没有勇气为自己的错误买单。她走了之后,我东躲西藏,在梦魇里挣扎,苟延残喘,多活了19年。我没有长成她希望的样子,我踏在她的血肉上,踩在她的尸骨上,活成了一个怪物。”
不知全貌,我所有不知前因后果的安慰说辞,可能非但无法给他带去安抚,还极其可能踩雷,让他更堵心,我只能继续用团着手掌,轻拍他,算是回应。
一扫以往的傲慢,笃定,强势,此时此刻陆燃的声音里裹满了卑微、质疑与脆弱:“就算我死了,这个世界也不会有太大损失。没有人会因为我的死去感到难过,反而我的死,对很多人而言是不可多得的喜讯。可我却偏要对抗,偏要活。我就是个卑劣的苟活者。我让我外婆失去了最疼爱的女儿,让舅舅失去了最依仗的姐姐,让陆远失去了妈妈。我是他们所有人平静生活的施暴者,我的手上沾着至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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