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语气其实很平和,算不上挑衅。
甚至里面情绪的主旋律是委屈。
但综合起今晚种种,陆燃本就心情沉郁,他皱着眉,拧捏着抬起我的脸,直勾勾的回盯我,压迫由内而外的溢出来:“是我最近太纵容你了么?”
他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,作来作去,最后的结果不外乎是睡一觉就好了。既然如此,那我也没必要太在语言上惯着他。
他只会得寸进尺,越来越难搞。他早晚有一天,要像个黑洞一样吞噬掉我对他所有的热情。
他捏着我的力道渐重,却还不至于到很痛的地步,可这些力道仿佛全捶注在我的心上,我实在难绷,直接敞开嘴巴:“是在纵容我,还是在折磨我,你自己清楚。不要经常用这么冠冕堂皇的话,巧言令色的去掩饰你对我的作践与羞辱。”
手转移到我唇上,陆燃的眼神更沉暗:“许三思,你是不是觉得你的身体对我有吸引力,我还没玩够,你再过分,我也会忍让你,所以你彻底不装了?你之前不是很诚惶诚恐的么,你之前明明很害怕被我扔掉,为什么不再害怕了。”
我再一次看到陆燃的眼神。
明明在放着狠话,却开始变得涣散,空洞,漂浮不定。
这与他此前的状态,千差万别。
这让我的内心与大脑同时一颤,好像有什么被打开了一般,我顿悟了。
他不该是这样子的。
但是他控制不住他自己。他陆燃原来是在反复的向我索要一种东西。
他在索要一个认可。索要一个纯粹的,无关乎他的钱,他的颜值,他的X能力之外的认可。
或是从9岁那一年开始,他就陷入了孤独之境,他自困在里面,故步自封,艰难的躲着梦魇的追杀,他渐渐成为大人,在外面也是一副人模狗样风光无限的样子,所以身边人忽略了他其实仍旧困在过去。无人去敲开他真实世界的大门,而我这个倒霉蛋却不慎闯了进去。
与他想象中不同,我并未受到惊吓,也并未因此戴上有色眼镜去看他,他就魔怔了,他就像逮住一根救命稻草那般,拼命的想要我这根他有些看不上的救命稻草,给予他一个准确的信号,给予他一种他未必看得上,却又特别想要的认可。
我忽然感到很难过。
他这样子,分明就是从前的我啊。他还在走着我曾经走过的路。他还在荆棘里挣扎,他还在泥潭里苦斗,他还在那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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