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都想要勾引!你好不容易才捡回的这条命,就不能有更体面的活法吗?”
骂的很好。
但是到此为止吧。
深呼了一口气,我拢了拢被甩得散乱的头发,很艰难才能忍住不笑:“贺先生,我给你讲个笑话。某天有个心善的富豪,不小心途径了穷乡僻壤的小村庄,他看到村里的孩子面黄肌瘦的,他出于慈悲留下来劝那些孩子,一定要好好吃饭,不然都饿瘦了。他还建议那些孩子能吃排骨就别吃肉,排骨更有营养。所有人都夸那个富豪心善,然后所有人都觉得那些小孩不懂去吃排骨,饿死了也活该。很好笑,对不对?”
眉头深蹙着,贺知章双手交错抱在胸前:“我没觉得好笑。”
“贺先生没有get到其中的笑点,也很正常。毕竟心善的富豪,只管心善即可,他只需要表现得心善,就能赢得所有人的掌声。”
我还是没忍住,让笑溢满嘴角:“可是我觉得很好笑。所以我与贺先生存在认知上的分歧。我与贺先生分属两个不同的世界,所在阶级的不同而让我们产生分歧。所以贺先生对我的教育,在这种特殊框架内存在着局限性,这种教育也失去了它该有的意义。我感激贺先生的心善,也想劝贺先生不必再继续好为人师。”
朝贺知章弯了弯腰,作了个诚挚致谢的动作,我努力维持着笑意:“陷在饥饿困境里的孩子们,需要的是一块面包。哪怕这块面包已经发霉、发烂、发臭,只要它没有足以致命的剧毒,那它就是孩子们的救星。能救那些孩子的,是发霉的面包,而不是发光的哲学。贺先生的大爱,终究是错付了。当然,这与我对贺先生的感谢并不冲突,谢谢贺先生刚刚带我出来,我确实很害怕林奕东。”
像贺知章这般聪明的人,他怎么会听不懂我迂回的阴阳,以及婉拒了他继续给我上课这件事,他的眉头却舒展了些:“你倒是比起从前,变得更伶牙俐齿了。”
情绪却晦暗不明。
无心再探究,我正想说他不玩我就走了,贺知章却朝着我后背的方向,抬起手来,作了个打招呼的姿势:“小燃,芸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