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一身白大褂,戴着副眼镜,手里拿着些资料,举手投足间显得儒雅、温和,仁爱。
这样的贺知章,仿佛又与他十年前的形象,重叠在一起了。
人与人没有深入了解时,是最美好的。
可惜了。原来大多数的人,都经不起近看。
暗叹着,我正要收回目光,却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,并与贺知章的目光碰到了一起。
略怔,贺知章缓缓转换方向,朝我走来:“三思。”
那件事发生的节点太近,贺知章脱下裤子后,我在挣扎中看到了不该看的,手也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,总之我该死的好记性,令我非常尴尬。
本能作祟,我后退数步,想了想我说:“贺先生….那个手链,太贵了,我怕寄丢了。改天,我把它送回你办公室,交给你助理可以吗?”
“送出去的东西,我没有收回的道理。”
微微抬眸,贺知章用尽所有目光,投注在我脸上:“三思你不喜欢的话,就扔了。就是个不起眼的小玩意,没必要大费周章。”
我真的,想跟这群大佬拼了。
那么贵的东西说扔就扔。倒是他们的渣渣人品,更应该与垃圾桶作伴,他们就偏不扔。
停顿一下后,贺知章继续道:“三思,你是身体哪里不适,来看医生?”
完全被贺知章主导了这场交流,我下意识的答:“不是,来看个朋友。”
“你没有不舒服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贺知章朝我微微欠身:“我有课要上,三思我们回见。”
别回见!我跟他,就不该再见面。
说完,也没等我响应,贺知章就往前走了,他快走到分叉口时,有几个看起来像是规培生模样的小医生朝他簇过来,他们喊他贺老师,喊得很热切,也很尊重。
我又好一阵恍惚。
毕竟十年前的我,对着贺知章,也是这样的。
带着热切,带着尊重,带着仰慕,觉得他坐在高高的神坛上,神圣不可侵犯。
当他将我从水里捞出来,并伸出手臂将像水鬼一样湿漉漉的我抱住,拍我的后背轻声说安抚我引领我,那时候的贺知章,真的是个发光体。
十年后,我们竟到了这种不该再相见的程度。
时间真可怕。也或者可怕的是人性。
吕苏终于出来了。
她挽着我们的胳膊,我们到了六楼重症,问了导诊台,才知道岑娇昨天下午醒了,目前已经转到微重症区,可探视,但是只能探视十五分钟。
也足够了。
这医院管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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