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燃,我有个问题。”
手里的打火机亮了亮,林奕东又点燃了一根烟,他并没有急着往唇边送,而是夹在指缝间,伸手去搓撩着自己的眉角:“自从陆远出事后,小燃你这几年对我算得上极度宽容,不管我如何借醉行凶,对你极尽骚扰,你总是默默收下,从不多言。为什么今晚,你就不可忍耐了。是你忽然忍够了,还是因为——”
徒然止住声,林奕东回过头来,直勾勾盯着我,似笑非笑。
即使这两个男人似乎都显得情绪很稳定,但我还是察觉到那种一点即爆的气氛,我的心一下子揪起,手也攥紧,整个人绷紧得像是轻轻一触就要炸开。
陆燃也回过头来,他接住我惊惶的目光,好一阵后:“有许三思的原因。但更多原因是,我以后想尽量活得真诚些,我不想再靠那些虚无的认可,作为我想要活下去的养分。”
说完这些话,陆燃正回身,他用手整了整略凌乱的鬓角:“奕东哥你认为我这几年以来,对你忍耐的深层原因是什么?”
林奕东也回了回身,语气里逐渐多了些锋利的挑衅:“答案只有你自己知道,小燃,别考我这么难的题。你知道的,我比你大7岁,你该尊老爱幼。不过——这些都没人教你,你从9岁起就成了没人愿意管教的野孩子,你就像一条流浪狗那样在没人管教的情况下长大,没人教会你这些人情世故,你不懂也很正常。没被好好教养过的野孩子,缺乏教养很正常。”
“奕东哥,我会让着你,不是因为我对你做了什么错事,而对你赎罪。更不是因为陆远时不时的说,你是他人生中难得的挚友,我作为他的弟弟,也该待你如兄长,尊重你,宽容待你。陆远算什么东西,我连他都懒得放入眼里,又何须听他絮絮叨叨。”
声线倏然下沉,陆燃语速也慢了许多:“我会对你诸多忍耐,是在我人生至暗的葬礼上,几乎是所有人的眼角都挂着虚伪的眼泪,所有人的悲伤都像一场提前演习好的作秀,只有奕东哥你抱着我妈的墓碑,哭得最大声,你哭了长达十几分钟,将我妈的优点如数家珍,那是我妈收到的她人生里最后一笔诚挚认可。”
“这足够我记念你,也足够让我一直对你宽容以待,拿你当作半个兄长尊重。但是奕东哥,人与人之间的关系,原来并不是坚不可摧的。奕东哥你,也渐渐的,不再是值得我尊重兄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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