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脸:“再说吧。”
婶婶便不再继续这话题:“思思,明天巷东的刘姥姥孙子娶媳妇,喊了我去帮忙张罗酒席,我没时间给你送饭,到时你骑车到镇上随便吃点,晚上婶婶再给你弄好吃的。”
我嗯了一声后,婶婶开始撵我,让我回房间再睡个回笼觉。
心里沉甸甸的压着事,我压根睡不着了,强撑着熬到天亮,就出门了。
今天许一竟要去县里采买货架的钢材和订做卷帘门,所以收发仓里只有我自己,在收拾昨天做完窗户框架后那些开荒保洁。
因为婶婶告知我,陆燃来过这附近,搞得我的心里涌起一股很莫名的矛盾感,我既怕他再来,又带着几分期待,总之我的心情就跟这个夏天一样,变幻无穷。
十点半左右时,忽然下起了大暴雨,窗户还没没完全做好,雨水飘砸进来,我被雨水逼退回到内厅,我朝着山路那边望了望,果然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车。
眼看着积水越来越高,并混着山上的泥水由上往下倒灌,我不禁有些担心起来。
陆燃很聪明,但他没在山里呆过,他可能没有这个常识,他并不知道山洪积累到一定程度,车停在山道上非常危险。
无暇顾及太多,我给他打了电话过去。
有一段时间没见,也没联络过了,电话响铃时我很紧张,心跳得很快。
铃声即将响尽时,陆燃接了起来,他没说话。
在沉默的梏桎里,我终于率先忍不住而打破:“你是不是在我的仓库前面一百来米的山道上?”
声音有些沙哑,陆燃的语气里,带着几分很破碎的诚恳:“我没想过要打扰你,我只是为了让我自己舒服一些,远远看一下你。许三思,我没想做别的,我只是需要些时间来对抗戒断反应。我可能远比我自己想象中的,更难放下。你对我来说,意义很重大。”
像是被什么戳了一下,我的手心一下子汗津津的:“大暴雨,你那车停在山道上不安全。你要么开几百米赶紧下山,要么——开到我仓库的停车场来,这里地势高,安全。”
“好。”
陆燃答得干脆,尔后:“你先挂电话。”
我挂了之后,他的车停在原地迟迟不见作动,一直到七八分钟后才缓缓启动,他往前开了十几米后,又倏然倒回来,朝着我这边开了过来。
心里像是徒然多出一群犀牛,它们肆意践踏着冲撞着,让我变得难以平静。
陆燃的车,很快停在我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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