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一阵,吕苏冷不丁接驳回冲突前的话题:“思思,你说的意思,我都听懂了。我明白了,到这一步,由不得我,除非我想死,我才再跟贺栋对着干。你也别担心我了,我还没活够。既然贺栋目的就是要孩子,那我就把孩子给他生下来——我要活,我之后还要活出个人样来——我得好好活着,才有可能有机会看到贺栋这种人的报应!”
吕苏站的这个位置,正是我们旁边路灯的中心点,那些光不由分说的打在她脸上,映出吕苏眼底叠影重重的凉,却又分外矛盾的同样闪烁着狂热,她并阴恻恻的笑了起来:“我这本就裹着狗屎了无生趣的人生,又变得有趣了呢。烧仓房?老娘是那么容易就被玩死的人吗?我偏不死!我要一直活着,活着碍他贺栋的眼也好!”
被吕苏这突兀的转变骇住,我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她的手臂:“苏苏?”
回眸,吕苏望着我:“思思,我没事了。是今天没事,明天没事,后天也不会有事。果然跟财神爷搞感情不适合我,我还是适合搞钱。贺栋不装了不演了没关系,只要这戏台子还有一个演员,它就不会塌,这场戏就能继续唱下去!这些年我在男人身上吃过的苦头已经够多了,再吃完这一段也无所谓。但我从来不会让自己白白吃苦的,我也不会让自己吃亏的,贺栋要孩子,那我就给他!可是,他之前付的那点点钱,不够——他得更慷慨些才是!否则我肚子里的孩子,为谁生的,还不一定呢!”
我更担心了:“苏苏………”
“嘘。思思别劝我。”
眼泪从眼眶里夺目而出,吕苏却是笑着说的:“你也别担心我,只要我心中无男人,拔剑自然神。我不会那么容易,就被贺栋玩死的!你信我!我这几年在这行,没把自己混死,凭的可不是运气,而是过硬的跟男人耍花招的实力!他贺栋想跟我耍花枪,也得看看他有没有耍得过我的能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