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,白发人送黑发人,不是普通的母亲能接受的。”
沈荇哦了一声,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,如今见面只怕也不能细聊。
而且不论是责怪沈荇的温遥,还是一直独善其身的宋辰逸,似乎都并不想让这个女人知道陆砚辞的死跟沈荇有关。
毕竟陆砚辞的确是自杀——无论是不是外人参与,知道了对于这位母亲来说就会成为负担。
此时灵堂的门帘是厚重的白布,掀开时会带起一阵淡淡的香烛味。
遗像框边缘缠着黑纱,案上的白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,烛火跳动的光落在前来吊唁的人的衣角上,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投在身后的白墙上,安安静静的,没人愿意打破这份沉缓的肃穆。
供桌两侧的挽联垂得笔直,风从窗缝钻进来,只撩动挽联的边角轻轻晃一下。
铜香炉里的香烧得很慢,烟顺着房梁慢慢飘上去,在半空中绕出淡淡的纹路,连落在地上的光斑都慢了下来,整个空间都浸在一种温柔又沉重的告别里。
江逆第一个从手边拿过三支香,点燃,之后插进冰棺前的香炉里。
众人纷纷效仿,拿过三支香点燃。
沈荇是最后一个,她的手在接触那三支香之前,犹豫了。
她想了一下,最后放弃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送陆砚辞这最后一程。
摆放结束,就纷纷离开。
温遥宋辰逸走的时候没回头。
傅斯年一直护着沈荇,而江逆显然是在等沈荇。
齐舟朝这两个男人看了一眼,之后别有深意的笑了下,对江逆跟傅斯年说:“江哥傅少,那我先走了。”
语毕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。
沈荇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齐舟身上。
江逆没看明白,她是想躲避还是想避嫌。不过看得出来,齐舟并不是不关注她,相反,齐舟其实一直在看着沈荇,江逆很清楚,齐舟跟沈荇互相关注。
江逆不懂。
齐舟跟沈荇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,到了这个地步。
他们之间有着说不出的默契,而且像是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,以至于就算是全程没有交流,也能感觉到他们在互相关注。
齐舟走后,江逆的目光重新落在沈荇身上。
“跟不跟我回家?”
沈荇微微抬头。
傅斯年对沈荇说:“不管什么时候,我家里都会有你一席之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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