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是楼下部门送上来的加急审批,他转身去取的功夫,江逆已经看完了前一份,抬眼朝他伸手的时候,指尖还沾着刚印在文件上的浅蓝印泥。
整个顶层办公区的节奏都踩着秒针在跑,连空气都带着点高效的紧绷感。把分好类的文件筐按“今日必签”“待确认”“后续跟进”贴好标签送过来,但是还是需要沈荇重新核对一遍签字栏、补全遗漏的附件,再按江逆的工作习惯摆到最合适的位置。
等沈荇整理的差不多了,喘了口气,朝江逆看过去。
江逆笔尖的动作顿了半秒,终于从文件里抬眼扫了沈荇一下,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沈荇没说话,只是侧身把刚温好的黑咖啡放到他手肘边两寸的位置——那是江逆从来不会碰翻的安全距离,杯沿还提前擦去了水渍。
许辞抱着新的一摞材料站在办公室门口,撞见这一幕忍不住挑了挑眉,没敢出声打扰,轻手轻脚把文件放在外间的置物架上就退了出去。
他跟在江逆身边三年,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江逆的习惯摸得这么准,连他这个做了多年特助的人,都要偶尔出错的细节,沈荇第一天就踩对了所有点。
等江逆签完最后一页协议,抬头时看见沈荇正低头快速整理刚收回来的文件,侧脸的线条在落地窗外漏进来的夕阳里显得格外利落。
“晚上有个晚宴,”江逆把笔帽咔哒一声扣上,“你跟我去。”
沈荇抬眼,指尖还沾着一点打印纸的墨香:“好,我已经让许特助把晚宴的嘉宾名单和注意事项发我平板了,现在就能过一遍。”
沈荇看得出来,江逆是很满意的。
只是——为什么还会叫她去晚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