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舟微微动了动,似乎想叹气,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停在卧室的那一刻,齐舟指了指房间:“我怕你认床,这个房间,也许你能认出来。”
沈荇嗯了一声,齐舟低头吻了吻沈荇的唇,又移到她的脸颊和额头。
“早点睡,我希望你会喜欢我的布置。”
语毕,齐舟给了沈荇一个鼓励的眼神,就离开了。
沈荇没太明白齐舟的深意,自然也没有多问,推开门就走了进去。
只是一眼,沈荇只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彻底被打算睡觉了。
整个卧室的布局跟以前在大麦村自己的房间一模一样。
屋子里细小到墙壁的粉刷都是大麦村的样子来的,而最先看到的那张破损的床,只怕都是从大麦村拿过来的。
沈荇指尖顺着床沿那道熟悉的木纹摸过去,指腹刚好卡进当年她摔碎瓷碗、磕出来的小豁口里。床头那面掉了半块漆的旧镜子还挂在原位,镜角贴着的小学时攒了半个月零花钱换的卡通贴纸,边角都卷得发脆了,居然还好好粘在上面。
她眼睛里透露出不可思议,她清楚的记得,这个床是强子去找人打的,当时家里没钱给强子出去参加学校活动,沈荇就跟强子说把床打了换了钱当路费。
强子去王大叔家里找工人的时候,找到了床底下的漫画书,当时就心疼的不行,没卖掉。后来拖回来的时候,何大婶还在抱怨强子,没事拖着床跑什么,也不嫌累。
窗户朝向都照着你大麦村那间房的方位改了,窗帘都是沈荇当时最爱的蓝底小碎花。
她蹲下身,指尖拂过床腿上那道歪歪扭扭的刻痕——是十五岁那年她跟强子抢铅笔,失手划出来的,强子要去告状,沈荇先发制人去找何大婶告状,强子被吓得躲在田埂好半天没敢回家。现在那道刻痕被岁月磨得发浅,却清清楚楚留在原处,连一点磕碰的新印子都没有。
书桌抽屉拉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她当年落下的半块橡皮、写了半本的错题本、还有当年强子塞给她又被她偷偷还回去的半块水果糖,糖纸都褪成了淡粉色。
沈荇往床上坐了半寸,床垫陷下去的软度都跟记忆里分毫不差,甚至还能摸到褥子底下当年她偷偷塞进去的、攒了好久的玻璃弹珠。她掀开床单一角,那枚绿莹莹的弹珠果然安安稳稳躺在那里,磨得光滑的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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