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舟下楼的时候,江逆的车已经开了进来。
黑得发亮的宾利慕尚顺着铺满银杏叶的柏油路缓缓滑过,车轮碾过积叶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,连半分多余的引擎噪音都没漏出来。
江逆降下车窗往外扫了一眼,之前只在商业版图的版图上听过齐家庄园的名头,只知道大到离谱,真车开进来,绕过第三处假山还没看见主楼轮廓的时候,他眉峰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,多少还是有些吃惊。
齐家的产业在京市也算是首屈一指,跟江家自然可以说不相上下。
这么多年,齐家也算是涉猎极广,从早年的地产、重工摸到后来的金融、高新材料,家族枝桠盘根错节,姻亲旧友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早就在京市的地界里扎稳了深根。
旁人只当齐家是家底厚,只有江逆清楚,这几十年里多少波行业洗牌、资本大浪拍过来,多少新贵起高楼又塌台,唯独齐家始终站在浪尖上,连根基都没晃过半分。
车在主楼前的汉白玉台阶下稳稳停住,司机绕过来拉开车门,江逆长腿落地,鞋底先踩在一片被风刮落的金银杏叶上。
抬眼望过去,主楼飞檐翘角的缝隙里都嵌着齐家标志性的石刻云纹,连台阶两侧的石狮子底座,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缠枝纹——他忽然想起之前听人提过,齐家老太爷一辈子嗜石刻如命,这整座庄园的一砖一石,当年都是他亲自盯着石匠刻出来的。
“江总。”
齐舟的声音从台阶上传下来,他穿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,手里捏着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,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石栏杆上。
身后跟着的管家躬身候着,连脚步声都压得极轻,整个庄园静得只能听见风穿过银杏林的声响。
江逆抬步往上走,西装衣角扫过台阶边缘的浅刻纹路,目光扫过齐舟手里的酒杯,淡淡勾了下唇角:“齐总这庄园藏得太深,我车开了三分钟,差点以为要在你家林子里迷路。”
齐舟笑了一声,侧身给他让开半步,杯沿往主楼大厅的方向偏了偏:“老太爷当年建的时候就说,要把外人的目光都挡在园子外头。不然这么大的京市,多少双眼睛盯着,树大招风的道理,齐家守了几十年。”
两人并肩往大厅里走,厚重的铜门在身后缓缓合上,把外面的风声和银杏叶的沙沙声全隔在了外头。
江逆余光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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