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她醒过来的时候,一直在哭。
眼泪在脸上肆虐,她惊慌失措的看着齐舟,然后埋在他身上。
“做噩梦了?”齐舟问他。
沈荇说:“回不去了,不论是什么样的过去,都回不去了。我总是梦见还在那条河里游泳,可游着游着,那条河就开始着火,烧的空气里都是灰尘。”
“我讨厌白色,讨厌黄金,我讨厌他们,让我失去了我唯一的家。”沈荇说,“我好不容易找来的家,被他们毁于一旦。”
齐舟哄着沈荇又哄了好久,她才停止了哭。
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,总是哭不停。
吃早餐的时候,沈荇眼睛红肿的不行。
齐舟琢磨有些不放心,“今天你要出门吗?”
沈荇点头,“才打听到了张婉清今天要去一家会所约会几个贵妇,只怕我也要过去。傅斯年的事情,也需要去摆平一下。”
齐舟说:“你的眼睛肿的厉害,你要不要敷一下?”
“不用,那就趁着这个时候,去找江逆。总是要去找他的。”沈荇说,“最近跟江逆联系太少,江逆也不太受控制。好在,他愿意找我。”
齐舟没说话,也没提昨晚上的事,两个人各怀心事,吃完了这顿饭。
吃完饭,沈荇回房间重新换了衣服,一套淡黄色的素净的衣服。她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,将发尾别到耳后,之后化了妆,用浅色遮瑕只轻轻盖了下眼尾的红,完全是淡妆。
齐舟靠在门边看她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枚沈荇之前落在这里的银扣,终究还是开口:“我送你过去,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