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,又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或者身边人身上,那些打了补丁,或者袖口已经磨破了的衣裳。
这个年代,谁家不穷?
谁家没有几件需要缝补的破衣服?
唐乔没给他们太多思索的时间,话锋一转。
“从今天起,我唐乔就在这儿摆个摊。”
她指了指自家院门口那块还算平整的空地。
“谁家男人下地干活,裤子磨破了,我能给你用最结实的劳动布补。”
“谁家姑娘爱俏,衣裳想改个时髦点的样式,我这儿有从镇上淘来的新样子。”
“手工钱,明码标价,补个窟窿一分钱,改件衣裳一毛钱,保证做得比你自己缝的结实好看。”
“我赚的是手艺钱,不偷不抢,更不占穷人一分一厘的便宜。”
人群里,开始有人意动了。
一个年轻媳妇,悄悄拽了拽自己男人磨得发白的袖口,眼里有了光。
张媒婆看着风向全变了,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。
她不甘心,还想张嘴再说点什么酸话。
就在这时。
“吱呀。”
那扇破旧的木门,又被推开了。
顾峥拄着木棍,从院门口一步步走了出来。
他身上还是那件旧军装,身形笔挺。
清晨的薄雾,还未完全散去,缭绕在他周围。
他停在唐乔身后半步远的地方,没有说话,只是把那张蒙着黑布的脸,转向了井边那群人。
所有人都闭上嘴。
院门口,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那股子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形压力,让大家都觉得喉咙发紧。
过了片刻,他才开了口喊了一声:
“唐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