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得头头是道,可你有证据吗?”
“文彬哥写的信?他许诺的凭据?你拿得出来吗?”
“你要是拿不出来,那你就是嫉妒我!嫉妒我能嫁给文彬哥,过上城里人的好日子!”
她提高了声音,对着周围的村民喊道:
“我姐姐就是看我过得好,心里不舒坦!文彬哥早就跟我说了,姐姐她以前就老纠缠他,还跑去学校找他!”
“他要不是顾念着旧情,不想让她在婆家难做,早就把这事说出来了!”
纠缠。
这两个字,像一把生锈的钥匙,猛的捅开了原主记忆最深处的那个黑匣子。
出嫁前一天,喝下农药之前。
被锁在偏屋里的原主,知道自己活不成了。
她颤抖着手,从贴身的衣兜里,拿出两封被摩挲得起了毛边的信。
那是她所有的希望。
外面传来了刘桂芬的砸门声和叫骂声。
她慌乱的看向身上那件唯一的红嫁衣,那是顾家送来的。
她用牙咬断线头,哆哆嗦嗦的将那两封最重要的信塞进了嫁衣的内衬夹层里。
又用早就备好的蓝线,胡乱缝了几针。
刚缝好,门就被撞开了。
刘桂芬冲进来,一把就抢走了她藏在枕头下另一个只有信封的空信。
原来,只被搜走了一封。
最重要的,还在。
唐乔慢慢抬起头,眼睛里那点残存的温情,彻底被冰封。
她转身,对着顾晴,声音清晰得吓人。
“顾晴,回屋。”
“去炕柜最底下,把嫂子那件结婚时穿的旧红褂子拿出来。”
“记住,夹层用蓝线缝着的,千万看清楚了!”
话音刚落。
“不准去!”
刘桂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喊。
她想也不想的就扑过去,想拦住已经转身的顾晴。
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惊恐和慌乱,嘴里只剩下了一句颠三倒四的嘶吼。
“那件破衣裳早该烧了!早该烧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