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目光扫过自己的爹娘。
“我没被送去卫生院。”
“你们做的第一件事,是拿来了那张早就写好的五百块欠条,抓着我没了知觉的手,在上面按下了手印。”
完整的链条,扣上了。
彩礼、逼嫁、喝药、拖延救治、伪造欠条。
一环扣一环,桩桩件件,都摆在了太阳底下。
“不是这样的!你胡说!”
刘桂芬终于崩溃了,扑上来就想抢唐乔手里的账本。
“你就是自己想不开!关我们什么事!”
一直躲在人群里不敢出声的张媒婆,眼看火要烧到自己身上,转身就想溜。
“张媒婆!你站住!”
刚才给唐乔作证的那个婶子眼尖,一把就拽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你给我们说说!接亲那天,乔丫头是不是你扶上花轿的?她当时是个什么样?”
几个村妇立刻围了上去,把张媒婆堵得严严实实。
张媒婆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我……我哪儿记得那么清楚……”
“说实话!”
另一个妇人厉声喝道。
“你要是敢撒谎,以后村里谁还敢找你说媒!”
张媒婆被逼得没办法,支支吾吾的开了口。
“是……是站不太稳……我跟她娘一起把人扶上去的……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嘴……嘴边上,好像是有点白沫子,我以为是早饭没擦干净……还有股药味儿,她娘说是屋里撒了耗子药……”
够了。
所有人都听明白了。
唐富贵看瞒不住了,把烟杆往地上一顿,梗着脖子吼道。
“那又怎么样!人最后不是好好的吗!她是我生的,我让她嫁谁她就得嫁谁!”
“她自己任性要死要活,难道还要怪我们当爹娘的?”
“爹。”
唐乔举起那张被白纸封好的红纸欠条。
“人昏迷着,你们忙着跟陈文彬家谈婚事,忙着收彩礼,忙着按手印,忙着把我抬上花轿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刀子,扎进唐富贵的心窝。
“你告诉我,这中间,哪一步,像是当爹娘会做的事?”
唐富贵彻底哑了。
顾晴再也忍不住了,她把手里的账本高高举起,翻到那一页,展示给所有人看。
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。
“唐家收入,彩礼五百元。”
下面一行。
“唐乔嫁妆,零。”
“唐乔救治费用,零。”
那两个刺眼的“零”,让所有围观的村民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五百块钱的收入,和零蛋的支出,就这么并排放在一起。
数字,比任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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