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乔没理他,只对人事干事说:
“请记上,朱干事名下有一个上了两把锁的铁皮柜,可能存有同批次布料。”
人事干事看了看朱庆发难看的脸色,又看了看门外气势迫人的唐乔,还是在本子上补了一句。
“这布就是厂里丢的!”
朱庆发急了,一把抢过布卷。
“这就是赃物!还核对什么!先把人扣下!”
“要定赃物,就得核对。”
唐乔寸步不让。
“把你领料的单子拿出来,把你铁皮柜里的布拿出来,跟这卷布比对一下。看看编号对不对得上,看看总长度是不是你领走的六米。”
“你一个外人,管不着厂里的事!”
朱庆发彻底撕破了脸。
“这事是我姐夫冯厂长亲自盯着的!出了事他会处理!”
他把布塞给保卫员,又指着宋玉兰。
“按厂规,涉嫌偷盗,先带去保卫科问话!把她给我带走!”
两个保卫员对视一眼,朝宋玉兰走了过去。
人事干事在本子上飞快的写着,抬头问朱庆发。
“丢失布料,蓝灰卡其两米,编号……待核。领料人是谁?”
朱庆发骑虎难下,只能拿起笔,在领料人那一栏,龙飞凤舞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就在他落笔的一瞬间,唐乔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一晃而过的东西上。
一串钥匙,其中一把黄铜的,一把铁的。
正是他铁皮柜的钥匙。
朱庆发签完字,把笔一摔,感觉自己扳回一城,朝保卫员抬了抬下巴。
“把宋玉兰带去保卫科。”
宋玉兰被两个保卫员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。
唐乔站在厂门外,忽然抬起手,重重的敲了敲铁门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过去。
“人可以留。”
她的声音冷冰冰的,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“但按个柜子,今天必须打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