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块呢?万一你朱干事记错了呢?”
朱庆发脸色一僵,拍了下桌子。
“布都找出来了,还记这些废话干什么?”
唐乔的手拍着铁门,继续施压。
“你领的料叫什么,领了多少,什么时候发现少了,谁先报的丢失,也得记。布料没登记完,谁都不能带走。包袱没登记完,谁都不能碰。”
朱庆发一愣,手指下意识的往布卷边上死死压住。
躲在煤筐边的侯三看见朱庆发这副样子,心里也有了底。
这孙子急着把桌上的布弄走,铁皮柜里的四米布肯定有问题。
人事干事低头翻开登记簿,笔尖停在纸上。
“朱干事,唐乔提的这些,得记。后头真闹起来,厂里也得留个凭据。”
朱庆发横了他一眼。
“你怕什么?我姐夫是厂长,出了事我担着!”
人事干事的手停了停,却没再抬头。
“厂长管厂里的事,登记簿归我管。你先把失物情况报清楚。”
朱庆发脸上的肉抖了抖,只能咬着牙开口。
“蓝灰卡其布,两米,上午发现少了。”
唐乔立刻接话。
“你几点发现少料,又几点报保卫科,写清楚。”
周围有人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,也有人朝朱庆发的脸上瞟。
朱庆发握紧拳头,吼了出来。
“十点半!十点半发现,十点四十报保卫科!”
人事干事闻言,飞快的照着写下去。
宋玉兰看着登记簿上那一行行字,看着门外那道站得笔直的身影。
混乱的脑子像是被一盆冷水浇过,瞬间清醒了。
她挺直了背,走到桌前,将离厂手续清单压在了登记簿上。
这个动作,让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“我不赔钱,我也不签认错材料。”
朱庆发的脸僵住了。
宋玉兰抬起头,眼眶发红。
“我早上进厂的时候,包袱是用红色棉线捆的,刘姐可以作证。现在这卷布,是用绿麻绳捆的。我没偷东西!”
“这离厂手续今天办不下来,我就不办了。我倒要看看,我包袱里多出来的这块布,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她亲手把自己的退路堵死了。
刘姐站在人群里,先是愣住,随即大声说:
“没错!早上我核过她的东西,包袱里就剪刀、木尺、顶针、裁剪本和旧衣。她拿包袱出去前,红棉线还系在上头,我都看着的!”
“好!好得很!”
朱庆发涨红了脸。
他没想到这个一向任人拿捏的软柿子,今天敢当众顶撞他。
“你有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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