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一口气,对朱庆发命令道:
“念!照着你写的念!”
朱庆发涨红了脸,当着所有人的面,低着头,把那份认错书上的内容一句一句念了出来。
每念一句,周围工人的议论声就大一分。
“我不该……私藏厂料,栽赃陷害宋玉兰同志……”
“大点声!”
唐乔冷冷的打断他。
“让大家听见你错哪儿了。”
朱庆发身子一颤,在几十道目光的注视下,终于彻底低下了头,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。
“我不该拿厂里的布,栽赃陷害宋玉兰!我对不起她!”
喊完,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。
宋玉兰这才伸出手,从桌上拿过那叠钱。
唐乔把那份认错书拿过来,让旁边的人事干事、保卫科王科长、门房大爷,还有作证的刘姐,都在见证人那一栏签上了名字。
随后,民警将情况记录在案,把面如死灰的朱庆发和小六一并带走,准备回所里做正式笔录。
宋玉兰将那五十四块钱和签好字的认错书仔细折好,放进贴身的衣兜里。
然后,她当着所有人的面,腰杆挺得笔直,大声宣布:
“我宋玉兰今天离开服装厂,等会儿就去东巷南边那个青砖小院做活。七件短外套的订单,我保证按时按标准交货!”
她的话,是对所有人说的,也是对自己说的。
唐乔笑了,接过她手里的包袱。
“走,回家。”
她带着宋玉兰、顾峥和侯三,在众人复杂的注视下,转身朝厂门口走去。
车间里,冯国梁一直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,一言不发。
直到那几个人消失在厂门外,他才缓缓走到登记桌前,捡起了那张被朱庆发涂改过的领料副页。
他低沉着声音,朝身边的办公室人员吩咐。
“一个村里来的改衣摊子,手伸得可真够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