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爬了起来。
不，更准确地来说，爬起来的不是她的身体，而是她的鬼魂。
赤红的双目死死地盯着副官，她尖锐的指甲朝着副官的脖颈抓去。
嘭、嘭——
子弹穿过田中凉子的身体，像是穿过空气，没有造成丝毫的伤害。
田中凉子口中发出的尖叫声越发凄厉，她像是一头原始的野兽，朝着副官扑去。
“去死！”
“全部都去死！”
副官的瞳孔骤缩。
田中凉子非人的形象在他的瞳孔逐渐放大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！”
泛起寒光的指尖停在副官鼻梁前一厘米处。
田中凉子张开的血盆大口中发出了凄惨无比的叫声。
副官的视线往下移动。
一只铁钩穿透田中凉子的身体。
薄薄一层寒冰爬上铁钩，向田中凉子的身体蔓延。
眨眼间，眼前的田中凉子头发上、手上、胸口全部都覆盖了一层寒霜。
她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鸟，发不出一点儿声音，跪在地面上，瑟瑟发抖。
副官赶紧看向四周。
果然，地面上的野草、碎石、灌丛、落叶……全部铺开一层白霜。
冷得让人牙齿打颤。
一切的声音都仿佛消失了。
只剩下了铁索晃动的声响。
副官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。
谢必安一步步走向田中凉子，他每靠近一步，田中凉子的身体就抖上一抖。
“活着的时候作恶多端，死了也不安分。”
他的脚步停在田中凉子面前：“下地狱去吧，会有人好好关照你的。”
黑色的漩涡在田中凉子的身下展开。
阴风瞬间从漩涡中吹出，万鬼齐哭的尖啸几乎要将田中凉子的魂体冲散。
她死死地扣住地面，猩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谢必安：“不……我不走……”
一双脚踩在她的手上，谢必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，面容冷漠：“这可由不得你啊。”
“啊啊啊啊！”
田中凉子的身影消失在黑色漩涡之中。
漩涡在地面收束的一瞬间，尖叫声也戛然而止。
“枪法不错。”
谢必安扫了一眼身边的副官。
副官下意识地挺直腰背：“谢师傅过誉了。”
一句不错算什么过誉？
他又没说副官的枪法有多好。
“纸人已经分散在矿山四周，今晚不会有一个东洋人逃出这里。”
随着谢必安话音落下，头顶的云层也慢慢散开，露出一轮皎洁的明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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