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部问完，阎罗王桌上的卷宗已经少了三分之一。
没有跟阎罗王道别……
他怕会忍不住掐死阎罗王。
抬手在空中一划，黑色的雾气从他掌心涌出，在他的身前凝聚成一个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。
他将汪老板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阎罗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不打算把他留在地府吗？他可是袭击了地府的工作人员？”
故意的吧，这时候开口提起这件事，绝对是故意的。
谢必安嘴角抽搐，回答了四个字：“将功补过。”
看在汪家兢兢业业这么多年的份儿上，他就宽恕汪老板这一次。
他拽着汪老板，走进漩涡之中。
漩涡在森罗宝殿中旋转片刻，缓缓收束，消失在空气中。
北平。
胡同。
夜色已深。
下起了小雪。
像有人在头顶持续地撒盐。
胡同里没有灯，只有从两侧居民房的窗户中透出来的昏黄光晕。
谢必安从漩涡中走出来，拖着汪老板。
将汪老板放在胡同的墙壁旁边，让他靠着墙坐着。
汪老板的头垂下来，下巴抵着胸口，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。
谢必安站在他面前，将墨镜从口袋里掏出来戴上。
现在他还是黑瞎子。
伸手在汪老板的面前挥了挥手。
汪老板的眼球微颤。
点点亮光在他的瞳孔深处凝聚。
他的眼里充满了茫然和困惑。
目光在胡同中扫了一圈。
他看着面前的谢必安。
穿着黑色棉衣、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站在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盯着他。
黑、黑瞎子？
汪老板瞳孔一缩。
怎么回事？
他记得他和黑瞎子明明在新月饭店的包厢里。
他正问黑瞎子关于西王母的事情。
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？
发生了什么？
汪老板的手下意识地往腰间摸去。
那里有他的枪。
他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枪套。
里面是空的。
他的枪不见了！
果然发生了什么！
他的大脑快速运转。
惊疑不定地盯着眼前的黑瞎子。
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看着汪老板那张写满困惑和惊恐的脸，谢必安开口，声音像一把刀切开胡同中寒冷的空气，直直地插进汪老板的耳朵里。
“西王母已经被我杀了。”
汪老板浑身一僵。
脸快要比地面上的雪还要白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嘴唇颤抖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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