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波余悸未消。
念一手心的擦伤还在隐隐作痛,心里更是沉甸甸地压着两兄妹被罚的愧疚。
晚饭各自在房中用过,吴妈带来的消息说,陆明轩和陆明兰被罚跪了整晚,今早才被允许回房,依旧不准出门。
沈砚舟决定提前离开,腊月二十七一早便动身。
这消息让念一和沈怀安都松了口气,只盼着尽快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。
动身前夜,念一因次日要赶路,又心事重重,睡得并不安稳。
半夜,一阵压抑的、带着痛楚的闷哼和严厉的斥骂声,混杂着戒尺抽打在皮肉上的、沉闷而清晰的脆响,猛地将她从浅眠中惊醒!
声音是从前院方向传来的,在寂静的夜里异常刺耳。是陆文柏的声音,还夹杂着另一个强忍痛楚的吸气声——是陆明轩!
念一猛地坐起身,侧耳倾听。
“……孽障!跪下!……我让你藏!!……这玉佩是哪里来的?!说!”陆文柏的怒吼即便压低了,也带着骇人的穿透力。
“爹……我没有……这、这是明兰她……”陆明轩的声音带着颤抖和痛楚,试图辩解。
“住口!你还敢攀扯你妹妹?!”戒尺抽打的脆响更加密集,“玉佩是从你书箱暗格里搜出来的!证据确凿!说!是不是前街周家那小子给你的?!我陆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!”
“没有!爹!您信我!这玉佩是前几日我在铺子后院捡的,看着成色一般,本想交给您,可、可那几日您心情不好,我就先收着了,后来事多便忘了……!我与那周家少爷,话都没说过几句!”陆明轩的声音急得带了哭腔,却又死死压抑着。
“捡的?哼!巧言令色!我今日便打到你肯说真话为止!”
紧接着,是布料被粗暴撕扯的声音,陆文柏的厉喝:“扒了裤子!按在条凳上!今日不给你个狠的,你是不会长记性!陆家的家风,绝不能毁在你这孽障手里!”
念一听得血液都快要凝固了!扒了裤子?按在条凳上打?就在这深夜的前院?就为了一块说不清来历的玉佩?!
她再也顾不上大哥的叮嘱和阿水的阻拦。她掀开被子,甚至来不及披外衣,只穿着单薄的寝衣,冲出了房间。
阿水反应极快,一把没拉住,立刻紧跟而上,压低声音急道:“别过去!”
念一充耳不闻,她穿过黑暗的回廊,跑到通往前院的月洞门边,眼前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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