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节被放大、被扩散,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过来,撞进每一个人的耳膜里。
节奏紧跟着炸开。
他抬起头。
帽子还压着,但灯光从侧面打过来,照亮了下半张脸。
下颌线条硬朗,嘴唇很薄,嘴角带着一点往上翘的弧度。
他开口了。
第一个bar出来的时候,练习生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气。
他的语速很快,字和字之间没有缝隙,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,推着你往后退。
flow从平稳的叙事感跳到三连音,又从三连音切回正拍,鼓点是四四拍,卡点卡的听感极好。
他在舞台上走动,马丁靴踩在地板上,一下,一下,像踩在心跳的间隙里。
走到舞台左侧,停下来。
走到舞台右侧,停下来。
每一个落点都卡在节奏的转折处。
副歌部分,他的声音从低沉变得锋利。
歌词在加速,flow还在加速,但吐字依然清清楚楚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。
他抬起一只手,手指指向金字塔的方向,从左到右划了一道弧线,把二百个人全部扫进去。
“你们坐在这里,是因为你们想被看见。”
他的声音从音响里炸出来。
“那就让我看见。”
鼓点停了一拍。
“那就让我看见。”
贝斯和鼓同时炸开。
他的身体随着节奏后仰,又弹回来,卫衣的帽子滑落下来,露出一张完整的脸。
寸头,头皮上能看到青色的发茬。
五官不算精致,但组合在一起有一种别样的冲击力。
就是那种,有感觉的帅,一种野性的魅力。
“是姜延——!”
“我的天,真的是他!”
“姜延!姜延!”
尖叫声从金字塔上涌下来,和鼓点搅在一起。
姜延。地下说唱圈走出来的人。
十六岁开始打battle,十七岁拿下全国地下说唱大赛的冠军。此后十年,他出过八张专辑,每一张都进了年度说唱榜单的前十。
主流乐坛对他又爱又怕,爱他的才华,怕他的嘴。
去年某个颁奖礼上,他拿了最佳说唱歌手,上台只说了一句话:“这个奖颁给我,说明你们还有救。”
然后转身就走。
那一段视频在全网传了半个月。
音乐还在继续。
flow从快节奏切回慢拍,声音从锋利变回低沉。
他在舞台上站定,不再走动,一只手插进口袋里,另一只手握着麦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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