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……”
一字一句,从时芙的喉头挤出——
“杀了你。”
周培方是第一次见到时芙这般模样。
竟莫名其妙地叫他觉得浑身泛起一股凉意。
周培方此刻竟诡异的感觉——
此刻站在他眼前的并不是从前那个郑时芙。
而是那个时刻令他仰望的……
殿下。
怎么可能呢?
他怎么可能从一个低微农妇的身上,瞧见了殿下的影子?
周培方强压下心中的这一丝惧意,又是疾声厉色的对时芙开口。
“我是朝廷命官,你敢?”
时芙仰头,轻轻笑了笑。
大雨就这样落在她的脸上,像是一个个小拳头。
“我不知道什么官员,我只知道有人要闯入我的宅子,抢走我的孩子。”
她缓慢睁大了眼睛,与周培方对视:
“这样的事情,只怕闹到了郡主面前,郡主也会主持公道的。”
“对吗?”
这话一出,周培方脸色一变。
裴执玉的车驾赶到院前的时候,瞧见的便是这幕——
瞧她单薄的身子在大雨滂沱中稳稳地立着。
瞧她高高举起的菜刀倒映着寒光。
她衣衫被风雨打湿,紧紧贴在身上,发丝凌乱地贴在颊边。
眼底却燃着一股子悍然的火气,半点怯意也无。
周培方被她逼得连连后退。
终是脚下一滑,重重跌坐在泥泞里,然后是连滚带爬地离了去。
再无半分先前的放肆。
车外风雨喧嚣。
冷雨噼里啪啦砸在木框上,溅起细密的水珠。
裴执玉安静地注视着雨中的一切。
任由骤雨沾湿他的前襟,洇染他的眉眼。
他突然发觉——
世间的难事便犹如外头的疾风骤雨。
永远除不尽、躲不开。
而雨中的女人,便如一株劲草。
她可以独自去面对外头的雨雪风霜。
马车在雨中停了半晌。
青书缓慢地掀了帘子,才瞧见里头的殿下静静地坐着。
好似一尊静立的玉像。
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情绪。
青书瞧着周培方落荒而逃的背影,又是小心翼翼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——
“殿下,如今周培方都被时芙姑娘赶走了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裴执玉缓慢阖下凤眸:“走吧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等时芙踉踉跄跄地回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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