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得秦美丽好几天不吃饭。
哪里有这样败家的,碗都是花钱买来的,全扔了,扔了。连装碗的柜子也扔了。
萍萍又花钱买了一堆新碗新盘子,家里人多,碗要买的多,盘子也要买的多,没办法。
她小心翼翼虾着腰地拿出一个碗,生怕动作大了扯到腰,然后又拿出第二个、第三个——每拿一个,都要停下来喘口气,后腰的疼还在隐隐作祟。
自来水龙头被拧开,“哗哗”的水流声瞬间填满了厨房,水花溅在池子里,溅起细小的水珠。
秦美丽把碗放进水池里,一个个地清洗。
她又拿出筷子,一把一把地捋顺,放进水里来回搓洗,连筷子尖的缝隙都没放过。
盛汤的勺子也被她拿过来,勺底的污渍被她用指甲一点点抠掉,再用清水反复冲了好几遍。
水流声故意开得很大,秦美丽一边洗,一边侧着耳朵听着客厅的动静。萍萍应该在客厅里坐着呢,刚才吵架的时候,萍萍就抱怨她碗筷洗得不干净,说“妈你这碗看着就埋汰,孩子吃了要生病”。
现在她把碗筷和勺子都洗得干干净净,连一点水痕都擦得差不多了,就是要让萍萍听见——听见了吗?我都洗干净了,你再没有可嫌弃的地方了吧。
洗完碗筷,秦美丽又接了盆温水,仔仔细细地洗手。
她的手不好看,手背的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,指关节又粗又大,指甲缝里还藏着点洗不掉的泥垢——庄家户人家,一辈子跟土地打交道,春种秋收,哪个人的手能白白净净的?总得沾泥带灰的。
可萍萍爱干净,总嫌她手脏,说她摸过的东西都得再擦一遍。所以秦美丽每次做饭前、盛饭前,都要把双手洗好几遍,用肥皂搓出泡沫,连手腕都要搓到,好像这样就能洗去那些被嫌弃的痕迹,也不能让人说三道四。
洗完手,她甩了甩手上的水,走到灶台边。钢筋锅的锅盖沉甸甸的,她用两只手才勉强掀开。
一股热气扑面而来,带着小米的清香、绿豆的淡爽,还有红枣的甜香,瞬间盈满了整个厨房。
锅里的粥熬得很稠稀刚好合适。
黄黄的小米粒胀得饱满,绿豆煮得软烂,红枣的果肉微微泛着红,在粥里轻轻晃动。她凑近闻了闻,心里的闷意好像也消散了些——熬了这么久的粥,总归是香的,一家人能好好吃顿饭,比什么都强。
秦美丽把洗好的碗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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