黔省的情况和豫省又不一样。
豫省是辽阔的平原,黔省则是层层叠叠的山峦,一座接一座石头山,灰白色的石灰岩从地里直接戳出来,像刀劈的一样。
石头山的山脚下只有一条窄窄的土路,勉强能错开两匹马,路两边是密密的灌木和竹林,再往外就是望不到顶的石头崖壁。
韦阿牛趴在山腰一块凸出来的岩壁后面,下巴搁在石头上,手里攥着一把中正式步枪。
他二十出头,个子不高,肩膀却宽得像头水牛。
韦阿牛是本地人,这一带的山坳他闭着眼都能摸过去。
他手底下这一个排,一大半都是和他一样的黔省子弟。
“排长,”旁边的二狗压低声音问,“柜子到底什么时候到?”
“快了。”韦阿牛的眼睛仍然盯着下面,“上面说今天中午前后。”
他说的“上面”,是指几天前接到的一道命令。
命令写得格外详细,让他带一个排到这条山沟里埋伏,等一批从北面退下来的樱花军。
大概一百五六十人,带着七八匹骡马。
是给前面送补给的一支分队,不是大部队,一个排足够了。
这批柜子因为补给线被游击队和美军飞机反复骚扰,已经拖了三天,人困马乏,骡马也快没草料了,正好可以打。
命令里甚至连柜子大概几点到、带几匹骡马、有没有重武器,都写得一清二楚。
韦阿牛不知道这份情报是怎么来的,他只知道,按命令来准没错。
他在路面上埋了六个反坦克地雷,虽然这批柜子没有坦克,但骡马踩上去一样炸。
山腰上架了两挺捷克式轻机枪,一左一右,正好封住山沟的进出口。
他还让士兵们从山上滚下来十几块大石头,卡在沟两边的斜坡上,用绳子拴着。
到时候绳子一割,石头就轰隆隆砸下去,比手榴弹还省事。
太阳升到头顶,山沟里静得只剩蝉鸣。
韦阿牛眯着眼往北边土路拐弯的地方看。
先是一个钢盔冒了出来,然后是第二个、第三个。
他们穿着土黄色的军服,钢盔上胡乱裹着树枝树叶,灰头土脸的。
走在后面的几个柜子拄着步枪当拐杖,一瘸一拐的,脚大概是崴了。
走前面的也好不到哪去,有的枪都扛在肩上,还有有的帽子歪在一边,队伍稀稀拉拉,前后拉了一百多米,一点精气神都没有。
骡马低着头,蹄子拖在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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