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的主人是谁。”
他转过身,对陆小雨下达了准备指令:
“开始吧。把这片星海里的每一道航迹都灌给它。它要备份,就备份点真东西。”
夜很深,船很轻。
一段由五十多年的航行写成的记忆,正在被转换成灵能编码,准备射向七座黑色方尖碑。
那本旧手册还放在导航台上,像一片被风从故乡吹到舰桥里的叶子。
它不会消失。
它会继续被翻开,继续被描摹,继续被所有记得它的人带回家。
陈默从引擎舱打来内线,问编码时要不要把方舟号第一次跳跃的失败参数也放进去。
晚星说放,连同我们绕错航线的修正值,一起写进去。
那些数据现在看也许不够聪明,可它们证明我们是一点点走到这里的。
手册一页页翻开,灵晶扫描仪的蓝光逐行扫过,将每一个手写的坐标点成一片微光。
陈小北站在旁边,像在看一场无人打搅的告别。
那些即将射出的光,不是投降,是一场主动送给敌人的航行。
它要备份,就让它备份。
可船还在这里,笔还在,星图还在。
回来的路,谁也抹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