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息影像在话音刚落时骤然消散,像被一双手从宇宙的幕布上扯下。
七道冲天的光柱倒卷着收束回方尖碑顶端,化为七个高速旋转的能量漩涡。
那漩涡越转越快,颜色从深紫变成透明,边缘撕扯着周围的星光,连带附近的空间都开始像被烤软的玻璃一样流动。
七座碑正中央的阵眼被一点点拉长,又忽然向内塌缩。
发出一种无声却震彻骨骼的颤鸣,像谁的叹息拧成了一个洞。
然后,一扇门出现了。
它没有门框,没有门楣,没有厚度,只是一面巨大的镜面,沿着七芒星对角线的方向竖立起来。
镜面冰冷而平静,里面没有星辰,没有太阳,只有一支一模一样的舰队。
许多艘相同的船,排列在相同的星域里,像一组无穷无尽的回声。
每扇舷窗都像一只看向外面的眼睛。
那些眼睛的深处,是每一个人自己的脸。
每个人都看见了不同的画面。
陆远看到了一个从未离开过地球的自己。
那个陆远没有穿白衬衫,没有站在舰桥上。
他坐在某个老旧的屋檐下,身旁的竹椅被风吹得轻轻响。
于晚晴也在,头发比他记忆里黑一些,端着一碗水从屋里走出来,喊他别总在院子里睡着。
孩子们在院子里跑,晚星追着小星辰,桂花树还矮矮的,叶子很密,可还不到开花的年纪。
那个世界没有智脑,没有矿道,没有方舟号,只有一座慢慢变老的城。
他还能听见那个自己在和于晚晴说话,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。
陈默看到的是一个没有从维修井道里爬出来的自己。
他躺在生态舱下方狭窄的空间里,身下是冰凉黏腻的冷却液。
周围很暗,只有旧扳手掉在离他半米的地方,管口还在往外渗着最后的液体。
他从镜面里看见自己的手指动了动,像想再握一次那把扳手。
那个世界的方舟号也许还在飞,也许没有。
而那个陈默,把最后一口气留在了水泵旁边。
厉锋看到的是一个在擂台上,被一肘撞碎全部灵械装甲后就再也没站起来的自己。
那个世界的朔风城没有风纹骑兵,没有联合防卫军。
少主从此缩回了城门里,在深夜独自修那套再也无法复原的旧甲。
镜面里的他坐在台阶上,双环被扔在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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