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发出一种几不可闻的摩擦声,像雪落在热铁上。
舰桥里没人回头。有人咬着牙,有人闭着眼,有人把家人的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一遍。
他们都在穿过同一扇镜,却谁也没有向里面望第二眼。
“如果永远都只是如果。”晚星在导航台前说,声音不重,像只是在给自己和这艘船校正航向,“我们走的这条路,才叫归途。”
厉锋站在她身后,把手按在她肩上,没有说话。
他的掌心很稳,透过风纹战甲传来一点极淡的暖意。
他只是把双环的激活开关推上,青蓝色的电弧在环体表面跳起来。
映亮了舰桥一侧,也映出晚星眼尾那些被岁月和星光刻出来的细纹。
那是他们选择的世界。
有死,有伤,有走散的人,有再也听不到的声音。
可也有仍然守在身后、一起回家的他们。
窗外的镜门在舰队后方缓缓闭合,像一只没有抓到什么的眼,将所有未竟的可能重新封回七芒星的沉默里。
他们离开了。
门没有追来,也许它还在等下一个愿意和命运讨价还价的人。
可这支舰队不还价。
他们只接人,然后回家。
所有“如果”都留在那扇门里了,像被折起的纸页。
而他们,要继续用自己的名字,把真实的日子一页一页翻过去。
船还飞着,家的方向,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