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遍。
现在呢?
车队现在就要出城。
他们就算立刻追,也只能面前伏击,而且还不一定打得过。
年轻同志急得在屋里转圈:“周同志,要不现在集合人,追到半路打?”
老周没立刻接话。
他把地图摊开,手指从北平一路划到天津方向。
“追上了,没有好的伏击准备,我们打得过吗?”
那年轻同志咬牙:“拼一把,总有机会。”
“机会在哪儿?”
老周抬头看他:“路上哪段适合埋伏?哪段能撤?那么多钱,打下来以后用什么运?车呢?骡子呢?藏哪儿?”
几句话砸下来,屋里又安静了。
不是没人敢打。
是这仗不能光靠一腔火气。
这笔钱太大了。
一旦半路打响,拿不走钱,人也撤不掉,最后只会把刚弄到手的枪和人全填进去。
陈大勇站在门边,手还攥着。
他比谁都想打。
南京那一路逃出来,他心里就没一天不想宰鬼子。
可他也清楚,老周问的那些,全是要命的问题。
有人低声开口:“可要是不打,钱就到天津了。上了船,咱们更没办法。”
老周沉默好一会儿,忽然来了句:“张半仙让我们在海上接应,说明他有一定的把握,你们说,张半仙到底会不会点东西?”
这里说的东西,大家伙都懂,那就是邪门玩意。
众人互相看了看。
这话问得怪。
可偏偏没人敢拍着胸脯否认。
张半仙这段时间闹出来的动静太大。
鬼子信他,富商信他,连山本信那种杀人不眨眼的,都被折腾得服服帖帖。
纸符、木符、玉符,真真假假先放一边。
能把鬼子骗到这份上,本身就不是普通老骗子能干出来的事。
一个年纪大的地下党摸了摸下巴:“要说他半点本事没有,我现在也不敢讲。”
另一个人接上:“那老头能让鬼子主动把钱往他家搬,已经够邪门了。”
年轻同志急了:“咱们总不能把近一两千万大洋押在一个人身上吧?”
老周把铅笔放下。
“不是押在他身上,是现在只能信张半仙。”
老周说完,看向电台员:“启用秘密电台,给上级发报。内容简短,鬼子今日转运巨额现银,疑走天津海路。请求安排懂船人员在天津外海接应,注意隐蔽,不得靠近港内。”
电台员立刻起身:“是。”
老周又指了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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