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朵却听着旁边几桌说话。
有几个年轻日本军官正在聊天。
一个二十出头的军官喝了口汤,语气带着兴奋。
“这次回去,父亲一定会满意。我在华北待了半年,功绩已经足够。”
旁边那人笑了笑。
“你算好了,山口君。我们还要再去南方镀金一年。”
“南方太危险,我父亲不让我去。”
“听说这趟船上还有不少从战场回去的人,都是各家安排好的。”
陈天佑手上筷子停了一下。
镀金。
这些官二代来中国走一圈,杀几个人,抢点东西,回去就能领功。
他把面条咽下去,没吱声。
旁边又有人压低声音。
“听说松井阁下也要过来。”
“松井阁下?哪位松井?”
“还能是谁,南京那位。”
这句话一进耳朵,陈天佑手里的碗差点被捏碎。
南京那位。
松井石根。
陈天佑脑子里冒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画面。
火。
血。
死人堆。
陈家村倒下的人。
还有陈大勇拉着他,从尸体下面往外爬。
那一路,两人连哭都不敢哭。
只要出声,就会被鬼子发现。
陈天佑把碗慢慢放回桌上。
带路的日本兵催他。
“吃完了没有?”
陈天佑抬头。
“刚才他们说,谁要来?”
日本兵皱眉。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陈天佑笑了笑,声音不大。
“我就问问,来了大人物,我不得见见世面?”
日本兵不耐烦。
“松井阁下只是路过天津港,很快上船。”
“他也坐这艘船回日本?”
“你问太多了。”
陈天佑没继续问。
他低头把面吃完,连汤都喝了半碗。
日本兵看他老实了,反倒有点意外。
“走。”
陈天佑站起来,手往裤兜里一揣,跟着往回走。
陈天佑跟着日本兵回到休息室时,手还揣在裤兜里。
脸上没了先前那股欠揍劲。
张巧巧第一眼就瞧出不对。
这人平时再怎么装混蛋,眼里总带着点坏水,像是随时准备坑谁一把。
可现在不一样。
他坐下以后,连桌上的点心都没碰。
张巧巧凑过去,小声嘀咕:“你掉茅坑里了?”
陈天佑抬头看她:“你才掉茅坑。”
“那你这脸怎么跟让人欠了八百块大洋似的?”
“吃坏肚子了。”
“刚才不还喊着要吃肉吗?”
“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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