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发边,把她额上那条换下来。
林晚棠想自己来,被齐东按住了手。
她没力气挣,便由着他。
齐东替她敷好毛巾,又去厨房煮了碗姜糖水。
林晚棠撑起身子,靠着沙发喝了半碗,脸上浮起一层薄汗。
齐东说。
“出点汗就好了。周哥呢?他不在家?”
林晚棠摇摇头。
“他说厂里有应酬,晚点回来。”
齐东心里发沉。
林晚棠病成这样,周建国却还在外头应酬。
他不好说什么,只把姜糖水又往她嘴边递了递。
林晚棠顺从地抿了两口,忽然抬眼看齐东,目光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软。
“齐东,昨晚你喝多了,我都没来得及跟你说声恭喜。你现在是科长了,我真替你高兴。”
齐东说。
“嫂子,这些都不重要。你先把身子养好。”
林晚棠笑了笑,像很累。
她重新躺下去,额上的毛巾随着动作滑下来。
齐东忙伸手去接,两人的手一上一下,就那么叠在了一起。
林晚棠的手指很烫,像刚煮过的水。
齐东没有动,林晚棠也没有抽。
直到屋里的钟敲了十下,林晚棠才像被那声音惊醒,轻轻把手抽出来,偏过脸去。
“你早点回房吧。我睡一觉,明天就好了。”
齐东站起来,把毛巾放回盆里,低声说。
“你有事就喊我。我不关房门。”
林晚棠没说话,只点了点头。
齐东退回次卧,和衣躺到地铺上。
他听着外面细小的响动,怎么也睡不着。
直到后半夜,林晚棠的咳嗽声才慢慢低下去。
齐东睁开眼,天花板还是那块灰白色的旧顶,屋里静得只剩自己的呼吸。
第二天清早,齐东轻手轻脚去厨房煮了粥。
林晚棠还在睡,呼吸安稳了许多。
他盛了一碗温在灶台上,又写了张字条压在碗下,才出门去了厂里。
接下来几日,林晚棠的身子时好时坏。
齐东白天忙车间,晚上就回家替她熬粥、买药、送水。
周建国偶尔回来,见齐东忙前忙后,也没说什么,只拍拍他肩。
“你嫂子这身子,是前阵子累的。你多看着点,别让她再吹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