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人没变,就是脸皮更薄了。”
齐东被她弄得没脾气,只得低头扒饭。
秦幼宁也没再逗他,只跟他说省城那边几个新市场的动向,说金经理这人办事靠谱,但喜欢压价,让他后面谈的时候别太软。
齐东一一记下。
送秦幼宁回住处的路上,天已经黑透了。
她住在原来校办工厂的招待所里,离厂区不远。
齐东陪她走到门口,秦幼宁忽然说。
“我姐给我写信了,说你把她照顾得很好。”
齐东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她给你写信了?”
秦幼宁点头。
“她很少写信。这次写了三页,说了很多。说你上进,说你现在管着车间,说老周也看重你。齐东,我姐是真的把你当自家人。”
齐东喉咙发紧,半天没说话。
秦幼宁看着他,那眼神像从深夜里透出来的一点光,又轻又远。
“可我也知道,你想的,不只是自家人。”
齐东猛然抬头看她。
秦幼宁却已经转过身,朝招待所门口走去,只留下一句被夜风吹散的话。
“齐东,我什么都知道。”
齐东站在原地,夜风从梧桐树顶灌下来,像一双冰凉的手按在他后颈上。
秦幼宁那句“我什么都知道”像根细刺,扎在他最软的地方,不深,却拔不掉。
周六上午,齐东正在车间里跟陈保国商量夜班安排,周建国的电话打到了车间。
齐东接起来,周建国说。
“你马上到会议室来,省厅来了两个同志,要找你谈话。”
齐东心里一紧。
省厅突然来人,还单独找他谈话,这怎么看都不像小事。
他洗了手,匆匆赶到会议室。
一进门,就看见赵处长坐在桌子一头,旁边是两个生面孔。
周建国坐在另一端,脸色有些紧。
“小齐,过来坐。”
赵处长招招手,示意他坐到对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