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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吧,再晚赶不上车了。”
齐东没再耽搁,转身往巷外走。
走出老远,他回头,见她还站在那扇朱漆小门下。
风一吹,她的衣摆和发丝都往一边飘,像要给这清早的旧巷留下最后一点柔软的影子。
齐东深吸一口气,大步往车站走去。
回江北的火车上,齐东没怎么睡。
他翻开工作笔记,把这次省城谈下的条件一条条记牢,又往后面几页写了些新想法。
他想把三车间的模具标准化再往前推一推,最好能在年底前再出一套能供省城周边五金店的通用件。
金经理那三百件只是开始,孙主任那边若铺得开,恒洋的民品线就能真正活起来。
到江北时已是下午。
齐东没有回家,先去了厂里。
三车间里机器声嗡嗡响着,赵大勇正带着二壮在冲压线旁搬料,见他回来,忙放下手里的活跑过来。
“齐科长,你可回来了。你走的这几天,老胡来厂里三趟,每回都去仓库。我按你说的,没声张,只把记的进出单抄了一份。”
齐东接过那张抄单,就着车间的灯光看。
几笔进出写得潦草,但每一笔后面都标了时间。
他看完,把纸折起来塞进口袋。
“老刘什么反应?”
赵大勇说。
“老刘这两天也鬼鬼祟祟的,见着我也不说话。我觉着那几箱东西,不是正常出入。”
齐东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没多问,先到办公室把东西放下,又去冲压机前转了一圈。
陈保国见他回来,只说了句“一切正常”,便不再多言。
齐东在车间里泡到天黑,才带着赵大勇抄来的单子去了仓库。
仓库在厂区北角,门口一盏黄灯,照得地上影影绰绰。
齐东到的时候,老刘正坐在门边的小屋里听收音机。
见齐东进来,他慌忙起身,收音机天线都碰歪了。
“齐、齐科长,这么晚还没走?”
齐东没绕弯子。
“刘师傅,胡德胜这几天从仓库拉走的那几箱东西,有手续吗?”
老刘脸色一僵,眼睛直往墙上挂着的登记本上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