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的时候,个个都犹如被掏空了身体,脚步都带着三分虚浮。
没办法,服徭役其实就是做苦力。
每天天一亮就要起来干活,天黑才能休息,吃得又差,睡得也不好。
人能坚持住不生病,就已经是身体极好。
看着那些汉子们一个个瘦得肋骨都凸出来,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刚遇到时候的样子,时锦也怪心疼的,直接手一挥:“啥也不用说了,各自回家洗澡,然后食堂集合,吃顿饱饭再回家睡觉!”
陈家村这头还有定期送过去的吃食,补一下亏空的身体,但最后都这个样子了,时锦都不敢想象其他几个村里的人该是什么样。
但服徭役还不能不去。
这些男人在外头吃了苦,好不容易回到了家,今日给他们准备的全是肉菜。
鸡鸭鱼肉,可以说是样样俱全。
每个人都是狼吞虎咽。
看得人心酸。
时锦看了一会儿,不忍多看,于是就出去了。
好在这些男人们全须全尾的出去,也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。
杨丫头也在这次服徭役的人中间,他吃饭吃得快,最先出来。
时锦也正好有话要问他:“大坝修起来了吗?”
杨丫头点头说修好了,随后又压低声音与时锦说了句:“中间死了好几个管事,换了几回人。听说他们偷偷换了料。”
这个事儿算不得多稀奇的事儿,时锦只用了一秒钟就接受了。
最后她叹了一口气:“还好咱们离堤坝远。之后修咱们自己的路和水渠,咱们还是得用真材实料。”
不然的话,岂不是成了糊弄自己?
时锦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很关心:“其他村的人呢?都平安吗?”
杨丫头摇了摇头:“这回死了十几个劳工。有砸死的,也有累死的。还有几个生了重病被送回去的,也不知道死了还是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