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土炕边。
“脸上都是血,我帮你擦擦。”
陈默没睁眼,只是嗯了一声。
粗糙的毛巾贴上他的脸颊,带着一点凉意。
胡丫丫的动作很轻,小心翼翼避开他脸上的细小擦伤,一点点擦去黑血和灰尘。
陈默睁开眼,视线刚好落在胡丫丫骨相优越的侧脸上。
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在杏花镇外,自己和赤兔商量着怎么把她灭口的画面。
陈默喉咙滚了滚,很想说点什么,但话到了嘴边,又被他咽了回去。
胡丫丫似乎注意到了陈默脸上的表情,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随后缓缓垂下眼帘,刻意避开了对上陈默的目光。
几秒钟后,她收回握着毛巾的手,什么都没说,默默转身走回水盆边将毛巾扔进水里。
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,颜色被染的更加深红。
.........
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,屋子里的光线逐渐暗了下来。
太阳落山了。
无归村的夜晚,气温降的很快。
破旧木窗挡不住屋子外面的冷意,寒风顺着门缝灌进来,吹得墙角挂着的干辣椒哗啦作响。
陈默躺在土炕上,止痛药的药效正在慢慢褪去,每一次呼吸,断裂的胸骨都在提醒他如今这具身体的脆弱。
胡丫丫找了几件破衣服把窗户缝隙堵死,又在屋子里翻出半截蜡烛用火柴点上,微弱的烛光在墙壁上投下两人摇晃的影子。
陈默强忍着疼痛,尽量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。
胡丫丫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土炕边,单手撑着下巴,视线紧盯着屋子紧闭的房门。
“你先睡会吧,今晚我来守着。”
“有动静我叫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