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关凌初的来电,季禾先是不着痕迹地松口气,随后是很难忽略的难堪。
自从知道孟景是谁后,【难堪】这两个字几乎成了她的情绪关键词。
每次获得肉体或精神的快乐后,随之而来的,就是难堪。
因为这份“快乐”是偷来的。
且不会因为关凌初不是什么好人,她就能心安理得一些。
孟景看了一眼,直接挂了,把手机丢在一旁。
他避开季禾打吊针的那只手臂,压着她左半边身子:“你如果忘了刚才在复苏室对我做了什么,我不介意找监控帮你回忆一下。”
季禾真的不知道,她断片了,对于之前的回忆还停留在自己躺在病床上,喝了一杯难喝的咽喉麻醉剂。
但她心虚,她太知道自己在不清醒的状态下,会对孟景做什么。
绝对不是把他推远。
毕竟最近的每一次梦里,她都像个色情狂一样,主动得要命。
孟景没错过她一闪而过的慌乱,神色缓和了一些。
“你乖乖配合治疗……”
后面的话还没说完,手机又响。
孟景捞过手机,这次是孟妈。
在孟景挂电话之前,季禾眼疾手快,替他按了滑动接听。
孟景不悦地蹙眉,露出警告神色。
“妈。”
两人距离太近,孟妈的声音季禾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去哪儿了,一走就是两个小时,你爷爷睡醒见不到你,又发脾气了。”
孟景:“有点事,一会儿就过去。”
孟妈:“凌初说你车还在地下停车场,你人都没离开医院,能有什么事?”
孟景废话文学不是盖的:“重要的事。”
待孟妈又要说什么,他说:“十分钟。”
随即挂了电话。
季禾靠在床头笑:“你看,你也知道,我见不得光。”
这次倒是没用“您”,但话更不中听了。
孟景心口发堵,他又拿手机,沉声说:“我现在让我妈买了果篮来看你。”
“好啊。”季禾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。
配上没有血色的脸和一双大得可怜的眼睛,她看起来快碎掉了。
心里颗颗粒粒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,孟景皱着眉头解锁,拨号。
在电话拨出去的那一瞬间,季禾大惊失色,她怀疑自己全麻伤了脑子。
太后悔刚才赌气挑衅孟景。
他有什么不敢,人家亲妈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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