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禾也看着镜子,轻声:“喝那么多,难受是正常的,一会儿我问问毓烜,庄园有没有医生,有的话让医生给你开点解酒药。”
孟景回身,突然抓着她的手腕,将她往身前带。
一切发生地太快,猝不及防,季禾身子一转,后腰就靠在了盥洗台上。
将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,孟景虚虚地环着她。
这个姿势远远看过去,像两人在拥抱。实则还有一点距离。
季禾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身体后仰,吞了口口水。
孟景低着头,喉结翻滚,一双眸子沉得厉害,声音像是从喉管里应挤出来:“我是问你。季禾,你一次次吐,很难受吧?”
他红了眼圈。
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,喉头哽住,季禾说不出话来。
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样的话。
都在告诉她催吐是不对的,抑郁是不对的。她应该阳光,应该快乐。
只有孟景问:季禾,你一次次吐,很难受吧。
她的眼泪在这一刻落下。
孟景抬手,想替她擦泪,手伸到一半,又垂了下去。
“别哭。”他干巴巴地说,“你一哭,我就心疼得不知道该怎么哄你才好。”
——因为酒精的关系,再无平日里的深沉城府,说话都比平时直白。
季禾的眼泪流得更凶。
喜欢上这样一个人,根本是避免不了的事。
此时,有脚步声从远及近传来,还伴随着交谈声。
季禾眸子猛地收紧:“有人。”
她推一把孟景。
孟景伸手,拉着她闪进了最近的隔间。
历史再次重演。
逼仄的隔间里,两人大眼瞪小眼,望着彼此。
季禾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她听到了外面人上厕所的声音。
一个说:“听说阿烜精心布置的表白现场被人一把火烧了?”
“没全烧完,但花和气球全毁了,想用上是够呛了。阿烜正郁闷呢。”另一个答。
“我都怀疑是不是今天有人故意搞他,互动没互动成,花那么多心思准备的表白现场还给毁了。”
“不是说提前给牌做记号了吗?怎么还能抽错?他点也够背的。”
“你看他跟季禾有戏吗?”
“不好说。俩人看着挺熟,但季禾明显对他不来电嘛。”
“我看季禾跟太子爷倒是挺来电,太子爷喝酒的时候,她眼睛就没从太子爷身上离开过。”
“你当就她看太子爷?她跟阿烜说话的时候,太子爷都快用眼神杀人了。”
“这俩人准有事儿,说不定就是吵架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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