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蓝绣金线缠枝莲的褙子,通身的气派端庄大方。
沈清禾被安排在老夫人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她穿着老夫人前几日赏的那件月白色绣银纹的对襟褙子,头发绾了个简单的髻,簪了一根老夫人赏的白玉簪。
沈清禾留了个心眼,说好听点是打扮的素净,说的不好听点就是打扮的有些小家子气。
她故意的。
相国寺香火不绝,她自然不能抢了秦氏的风头。
若是让其他的夫人看见,她穿的比秦氏还像正室夫人,那就坐实陆霁寒宠妾灭妻的名声了。
陆霁寒走在老夫人身后,一身玄色暗纹锦袍,束发戴冠,身量极高。
他今日没穿甲胄,也不是文武袖,但那股子战场上养出来的凌厉杀气,如有实质。
他身姿挺拔,走在庙宇的红墙金瓦间,像一把未出鞘,暂时收敛锋芒的刀。
谁知,真是不巧,今日前来相国寺的,还有贵人。
金甲侍卫两列排开,明黄伞盖远远地晃动。
中间簇拥着一个穿杏黄团龙袍的年轻男子,眉目清朗,通身贵气,正是当朝太子。
老夫人连忙整了整衣裳,带着众人上前见礼。
太子态度倒是随和,摆了摆手:“老夫人不必多礼。今日孤也是陪皇祖母为国祈福,碰上了便是缘分。”
他目光扫过侯府众人,在沈清禾身上停了一瞬,最后落在了陆霁寒身上,带着揶揄:“孤听说老夫人府上有喜事了?想必这位便是……”
老夫人笑得跟朵花似的:“回殿下,正是这丫头,臣妇想着带她来还愿。”
太子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,只是打趣又带着笑地瞧了陆霁寒两眼。
那目光仿佛在说“我就知道”。
寒暄几句,太子就带着几名臣子先走。
沈清禾被青儿扶着,垂着眼往前走,察觉到些什么,可是一抬头,却发现什么都没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