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时初坐在旁边,眼眶有点红,但嘴角是翘着的。
餐盘前多了一个打开过的牛皮纸信封,封口处的陆山私印清晰可见。
“怎么了?”他坐下,低声问。
“你爸——”叶时初顿了顿,“咱爸宣布了遗嘱。他把该给的,都给了。”
陆战野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看向主位上正在喝汤的老人,沉默了片刻,然后端起面前的酒杯,站起来。
“爸。”
陆山抬头。
“我敬您。”
陆战野说,就两个字,仰头一饮而尽。陆山没有站起来,但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,那是他今晚第一次跟儿子对饮的回应。
家宴结束的时候,乔珍妮拉着叶时初在花园里说了好一会儿话。
从陆战野小时候第一次打赢模拟法庭,说到他十六岁那年为了拒绝联姻把自己锁在书房三天三夜。
叶时初听得笑得弯了腰,陆战野被晾在一边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。
“陆太太,”他终于忍不住走过去,把叶时初从乔珍妮手里拽回自己身边,“回家了。”
“这么早——”
“你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陆战野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,但叶时初注意到他的耳尖有点红。
她抿着嘴笑,跟乔珍妮挥手告别。
回家的路上,迈巴赫开得很慢,叶时初靠在副驾上,看着窗外海城的夜景。
“叶时初。”陆战野在红灯前停下,忽然喊她。
“嗯?”
“中秋节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有什么想要的?”
叶时初偏头看着他,他的侧脸在路灯的暖光下线条柔和了许多,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而有力。
“没什么,”她顿了顿,“如果可以的话,你每天早点回家就行。”
红灯变绿,陆战野启动车子,目视前方,过了很久才开口。
“可以。”
中秋过后的第二个星期五,初弦系列正式发布。
梵雅珠宝在国金中心租了一整层做发布会。
媒体区架满了长枪短炮,时尚博主们举着手机在背景板前打卡拍照,品牌方代表和经销商挤满了前三排。
叶时初站在后台,透过幕布的缝隙看着外面的阵仗。
她手心全是汗,呼吸又短又急。
她已经把上台要说的词在心里默念了不下五十遍,但每次念到最后一句还是会卡壳。
一只手从身后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她回头,陆战野站在她身后,穿着一身纯黑的西装,头发梳得比平时更正式,无名指上也多了一枚与婚戒叠戴的素圈戒指。
她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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