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是一面巨大的黑色幕布,将整片东郊码头死死笼罩。
江水翻滚着,咆哮着,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巨兽,将所有的血腥与肮脏尽数吞噬。
叶时初瘫坐在泥地里,身上那件属于陆战野的黑色大衣已经被江水和雨水浸透,沉重得像是一副铁甲,压得她连脊梁都直不起来。
“叶总,您先回车里吧,医生说您动了胎气,不能再淋雨了。”江晚晚撑着伞,眼眶红得不像话,声音里带着哀求。
叶时初没有动。
她那双原本清亮明艳的眼眸,此刻空洞得没有一丝焦距,只是死死地盯着被探照灯照得惨白的江面。
“他掉下去的时候,手已经废了。”叶时初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被风雨声瞬间撕碎,“他背上全是血,晚晚……他游不上来的。”
“初初,你别说了,搜救队已经下去了,陆战野命大,他不会有事的!”江晚晚一把抱住她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命大?”叶时初自嘲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比哭还要难看,“他要是命大,怎么会遇上我?”
如果不是她,他还是那个在海城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陆大律师。
是她用最狠的话,一刀刀剜着他的心,逼得他赤脚跪在铁屑里,逼得他用那双拿笔的手去拽生锈的钢索。
“战野!我的战野啊!”
一声苍老的悲呼从身后传来。
陆世安在助理的扶持下,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。他身上的西装被雨水淋得一塌糊涂,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,看着那片黑漆漆的江水,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泥地里。
叶时初缓缓转过头,看着这个看似儒雅、实则虚伪到了极点的男人。
“你哭什么?陆董。”
叶时初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,直直地刺向陆世安。
陆世安浑身一震,抬起头,脸色惨白地看着她:“时初,战野他……他也是我的儿子啊……”
“儿子?”叶时初站起身,单薄的身体在暴雨中微微发抖,可她的眼神却狠戾得惊人,“陆世安,你配说这两个字吗?”
“时初,当年的事,我真的不是有意……”
“够了!”叶时初厉声打断他,眼泪终于决堤而下,“你亲生儿子设的局,逼死了你养了二十八年的继承人。你看着他掉下去,是不是觉得很解气?毕竟,他身上没有流着你的血,他死了,你那点见不得光的秘密就永远没人知道了,对不对?”
“我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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