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秋辞垂下头,将文件放在床头柜上:“授权书我留在这里。叶小姐,陆先生在清野律所的保险柜里,有一份遗嘱。受益人那一栏,写的是您的名字。他如果真的只是想掌控您,不会在三年前就做好了把所有身家都留给您的准备。打扰了,您好好休息。”
何秋辞说完,转身走出了病房。
病房门合上,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叶时初看着那份授权书,半晌没有动。
“你想签吗?”叶时渊问。
“如果陆世清拿到了控制权,陆慎行转移的那笔海外基金就会被彻底洗白,再也查不到源头。”叶时初看着天花板,“哥,我不是为了陆战野,我是为了拿回属于我们叶家的东西。”
叶时渊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明天上午,我会亲自带律师陪同何秋辞去董事会。”
深夜十一点。
雨势渐小,化为粘稠的细雨。
叶时初躺在床上,却毫无睡意。她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,掀开被子下了床。
她的身体依然有些虚弱,走起路来有些虚浮。她慢慢走出病房,走廊里的灯光已经调暗,四周一片死寂。
她顺着走廊往深处走去,停在了隔壁的重症监护病房门前。
透过门上的玻璃窗,她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陆战野。
他身上接着各种仪器,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而规律的“滴答”声。他的脸上戴着吸氧面罩,脸色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,额角全是冷汗,额前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。
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、在法庭上字字诛心的陆战野,此刻像是一具破败的木偶,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门外的目光,陆战野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双眼布满血丝,失焦的视线在空中游离了片刻,最终定格在玻璃窗外的叶时初身上。
陆战野的瞳孔微微放大,他试图动弹,但右手被固定着,背部的伤口让他刚一用力就痛苦地皱起了眉头。他张开嘴,隔着吸氧面罩,无声地喊着她的名字。
“初初……”
叶时初隔着玻璃看着他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陆战野用左手颤抖着去扯脸上的吸氧面罩,旁边的仪器立刻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值班护士急忙跑了过来:“陆先生!您干什么!快躺好!”
叶时初在护士进入病房前,转过身,缓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第二天清晨,天空呈现出一种压抑的铅灰色。
叶时渊在八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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