鬓边的白发显得格外清晰,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但她还是站了起来,跟在陆战野身后走进了卧室。
门关上了。
江晚晚凑到叶时初耳边,压低声音说:不会吵起来吧?
叶时初摇头:不会。
她不知道陆战野会跟顾清说什么,但她看到了陆战野进门时的表情。那种表情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终于决定面对某种沉重事物的平静。
十几分钟后,卧室门开了。
陆战野走出来。他的脸色依然苍白,但眼眶没有红,身上也没有任何情绪失控的痕迹。顾清跟在他身后,眼眶是红的,但嘴角却有了一丝叶时初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、极淡的笑意。
陆战野在叶时初身边坐下,顾清则安静地坐到了角落的单人沙发上。
江晚晚实在忍不住了,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:你们聊什么了?
陆战野没有回答。他只是伸手握住叶时初的手,指尖交缠,力道不轻不重。
叶时初感觉到他的手心依然滚烫,但那种烧灼感已经比几个小时前退去了一些。她没有追问,也没有抽开,只是任由他握着。
何秋辞从客厅角落走过来,神色凝重地递来手机屏幕:陆先生,陆远山在救护车上醒了一次。他的状态很不好,但他要求见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