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把铁盒放在窗台上,然后取出那封信。
信纸很薄,折得很整齐。
展开之后,纸面上写着几行字,字迹和照片背面的那行字是同一个人的。
“如果你找到这封信,那说明他已经不在这里了。我站在镇口那棵老槐树下面看了很久,始终没有走进去。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见我,也不知道我该以什么身份出现在他面前。后来我走到屋后,把这张纸条留在这里。如果他还在,他会看到。如果他不在了,看到这封信的人替他看看吧。告诉他,我来过了。我没有进去,不是不想见他。”
信纸的下方,没有签名,没有日期。
但那几行字里有一种很淡的、像是早春的水面一样的东西……薄薄的,透明的,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动。
陆战野握着那张信纸,站在窗边。
暮色从窗户外面渗进来,在信纸上投下一层暖黄色的光。
叶时初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没有走近。
她能看到他握信纸的手指很稳,但指尖边缘微微泛白。
窗外有鸟从槐树枝叶间飞起来,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短促而清晰,然后消失在更远处的暮色里。
他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信纸小心地折好,放回铁盒里。
他把铁盒合上,拿在手里,转身往院门的方向走。
经过叶时初身边时,他的脚步停了一下。
“她写的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她知道他在这里。她来了,但她没有进去。”
叶时初看着他手里的铁盒。“但她留下了这封信。”
陆战野握着铁盒的手指收拢了一些,指节贴住生锈的盒面。
“她等了他很多年,等她终于走到他门前的时候,他已经不在了。”
他的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,“她拍了一张照片,留了一封信,然后走了。”
叶时初没有说什么。
她只是伸出手,轻轻碰了一下他握铁盒的手指,那个触碰很轻,没有停留太久,更像是确认他还在那里。
他动了一下,把铁盒换到另一只手里,然后往回走了两步。
在快要走出院子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的树冠。
暮色里的槐树轮廓被镀上了一层深金色的边。他收回目光,继续往外走。
回到车上时,天色已经暗了一大半。
车子驶出槐树镇的时候,路灯开始亮起来,在逐渐变暗的天色中拉出一道道暖黄色的长条。
铁盒放在陆战野的膝盖上,他的手指搭在铁盒边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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