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战野的手指在口袋边缘停了一下。他没有立刻推开那扇铁门,而是侧过头看了叶时初一眼。她的目光落在巷子深处,侧脸在午后偏斜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叶时初转过来。她看着他,没有立刻回答。巷子里的风很弱,只吹动了她额前几缕碎发。
“在想方启明为什么要把记录留二十五年。”她说,“一个内科主任,留一份产科的底稿。”
陆战野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推开了那扇铁门。门轴发出一声低哑的响动。
诊所的内部和他预想的一样。药柜靠墙排列,柜门上贴着泛黄的标签。空气里有股陈旧的中药味,混着消毒水的气息。
方启明已经站在柜台后面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,手里拿着一只玻璃杯,杯里的水已经凉了。
“你们来得比我预想的早。”他把杯子放下,杯底在玻璃柜面上磕出一声轻响。
陆战野没有在柜台前停步。他走到药柜旁边的一张旧木桌前,手指按在桌面上。
“那份底稿在哪?”
方启明从柜台后面走出来。他的步伐很慢,膝盖在弯折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咔嗒声。他走到药柜前,拉开最下面一层的抽屉,从一堆泛黄的文件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。
纸袋的封口用一根褐色的棉线缠绕着,线头打了一个很小的结。
“你母亲怀孕二十三周的时候来做过一次检查。”方启明把纸袋放在桌面上,推到陆战野面前,“她来的时候没有挂号,直接找到了我。她知道我在第三人民医院有权限调取所有科室的档案。”
陆战野没有立刻打开纸袋。他的手指搭在纸袋边缘,指腹贴着粗糙的牛皮纸表面。
“她当时说了什么?”
方启明靠在药柜上。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某个位置,像是在看很远的东西。
“她说她需要一份完整的产检记录。但她说这份记录不能出现在医院的系统里。”他停了一下,“她没有说为什么。我也没有问。”
叶时初的手指在身侧蜷紧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。
陆战野拆开了棉线。线头解开的时候发出极轻的摩擦声。他抽出纸袋里的东西——一张对折的A4纸,纸张已经发黄,边缘有些卷曲。
他展开那张纸。
纸上是手写的产检记录。字迹工整,每一栏都填得很满。孕周、体重、血压、胎心、宫高——所有数据都被记录下来了。但在记录的最下方,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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