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两步,她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陆战野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次不要站在风口里说话。你感冒了没人替你开会。”
她没等他回答,径直走向了车。
陆战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。他看着她的肩膀,她走路时微微前倾的姿势,她被风吹起来的头发。
他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没有笑。
只是动了一下。
然后他抬步跟了上去。两人坐进后座,门合上,暖气从空调口涌出来,叶时初把风衣扣子解开一颗。
她没有立刻叫老陈开车,只是靠着椅背,把那张暗灰色名片又看了一遍。
秦砚。
“她习惯白天还是晚上谈案子?”叶时初问。
“晚上。”陆战野坐在她旁边,手搭在膝盖上,“她白天不接陌生电话,打过去也是助理接。晚上八点之后她才会自己接。”
叶时初把名片翻到背面,那行“三小时内回复”的小字在车厢顶灯下泛着哑光。
“那我晚上八点打。”
她把名片收回口袋,手指碰到内袋里那枚纸条的边角。硬挺的纸面硌着她的指腹,提醒她那四十亿还在那里,像一块藏在夹层里的冰。
“老陈,走吧。”
车子发动,缓缓驶离疗养院。后视镜里那栋灰色建筑渐渐缩小,叶时初最后看了一眼窗外,收回了视线。
她低下头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开一个空白的备忘录,打了一行字:“监护权申请+亲属信息恢复+秦砚八点。”
然后她熄了屏幕,把手机扣在座椅上。
两分钟的路程里,谁都没说话。轮胎碾过路面积水的声音在底盘下闷闷地响,暖气烘着她的脸,她的眼皮慢慢沉下来,在座椅的轻微摇晃里合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