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告诉那个姑娘,对不起。当年我没有拦住陆远山。但这些东西我没让它烂在柜子里。’”刘巧云念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,像在重复一段背了很多遍的台词,但她的眼角有一丝她压不住的细纹在微微颤动。
叶时初攥着信封站在那里。
面馆后厨灶台上的水龙头没关紧,水滴敲在不锈钢水槽里的声音一下一下的,节奏稳定,像某种恒定的背景音。
叶时初把信封打开。她的手没有抖,动作很稳,把里面几张纸抽出来的过程也很快。
第一张是那份代持协议的原件。纸质比K-17柜子里的扫描件老了三年,边角有轻微的卷曲,纸张泛黄。下面的签名栏里,陆远山的字迹和扫描件上一模一样,沈秀兰的名字后面跟着她母亲的指纹,暗红色的指印压在名字上方,边缘微微晕开。
第二张是一封信,顾清的字迹。
信很短。
“沈秀兰,如果你有一天醒了,或者你的女儿替你来拿这些东西……我想告诉你,我一直在后悔。那天你签完协议之后,你说了一句话。你说:‘顾清,我把命押在陆远山身上了。’我当时没听懂。后来我懂了。你押的命,不只是你自己的,还有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。我没有替你守住它。对不起。”
叶时初把信纸对折,重新放回信封里。
她抬起头。
刘巧云站在灶台边,围裙已经解下来了,叠了两折搭在手肘上。她的眼睛看着叶时初的脸,像是在等一个反应。
叶时初没有哭。
她把信封放进风衣内袋,拉上拉链,拍了拍口袋的表面,确定东西贴着她的胸侧。
“刘阿姨,顾清走之前还有没有说过别的?”
“她说她可能会离开很久。”刘巧云低下头,把围裙重新展平,“她说如果有一天她回来了,会来吃一碗面,要加两勺辣。如果她不回来,就让我把这碗面留给你。”
叶时初的目光在刘巧云脸上停了几秒。
“她一定会回来的。”叶时初说。
刘巧云没有接这句话。她转过身,把灶台上的水龙头拧紧,水滴的声音停了。
“你们从后门走。”她说,“前门的巷子口有辆车停了有二十分钟了,没熄火。”
叶时初和陆战野同时看向彼此。
陆战野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下垂到身侧。他侧身往面馆后门的方向走了两步,掀开后门上挂着的棉布帘,往外看了一眼。
后门是一条窄巷,仅容两人并肩通过,巷子尽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