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战野沉默了两秒。
“他有备份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陆慎文是陆家唯一一个凡事留痕的人。他说三年前有人做了归档工作……那个人就是他。”陆战野的声音很平,但每个字的末端都压着一层不太能辨认的情绪,“他在电话里告诉你这件事,就是在等你主动去找他。”
叶时初转头看着他。“他要我求他。”
“对。”
“他要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战野说,“但他不会白白让出一份存档。他会让你用一件东西换。”
叶时初把视线收回去,看着前方的路面。
车在夜色中穿行,高架桥的护栏在车灯照射下反射出一片片的冷光。
“我有他要的东西。”叶时初说。
“你现在的每一件东西,他都要。”
“除了那四十亿。”叶时初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慢慢划过,“他想要的东西里,不包括沈秀兰的钱。他想要的是陆氏的控制权。而他要拿到控制权,陆远山必须倒。”
陆战野的左手在膝盖上收了一下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知道我手里的牌能扳倒陆远山,所以他希望我用这些牌。”
叶时初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在冰面上刻下去,“他希望我发起诉讼,他希望陆远山在股权确权的过程中暴露出当年的操作。他手里拿着沈秀兰的医疗档案,他会在最关键的时候递给我,换取陆远山被拖进司法程序的那一天。”